整夜整天的陰雨過後,天空看起來比往常更加透澈。
“是的,你要試著開始思考,這是否符合我們學過的樂理。”音樂老師高橋的手指在鋼琴的白鍵上連續敲擊。
“來試試看,光海君。”
“音樂是一門美麗的語言,不要一成不變地去重複琴譜上的音符。”
在源光海斷斷續續的彈奏中,高橋老師沒有去說他哪一個音彈錯了,也沒有說哪一個小節的指法不對。
只是坐在鋼琴旁邊看著,頭在一點一點地認真聽完了源光海彈奏的全曲。
“相信自己訓練出來的音感,加入一點轉調、加入一些自己的理解。”
識譜、聽音、觸鍵、練指……
在這樣的練習中,又是一天私塾的課程結束了。
源光海走出了東京藝術大學音樂學部的練琴室。
和私塾合作客串授課的高橋老師,是這所學校的正式講師,趁著春假期間學校琴房能有空閒,就將教學地點定在了這裡。
腦海中反覆回想著鋼琴課上的感受,源光海坐上電車從臺東區一路回到了豐島區。
島村樂器店的練琴房內,豐川祥子己經在裡面等待著。
她安靜地坐在三角鋼琴前,視線低垂著,目光落在黑白相間的琴鍵上。
整個人似乎陷入了某種出神的狀態,以至於連琴房的門被源光海推開的聲音都沒有在第一時間察覺。
黃昏時段的夕陽透過琴房的百葉窗投射進來,打在她的側臉上。
像一幅藝術畫,畫的名字就叫做黃昏的憂鬱鋼琴少女好了。
源光海沒有出聲,只是順手把門帶上,拿下挎包放在了角落的摺疊椅上。
首到他打開了琴房內的燈,豐川祥子才如夢初醒般的轉過頭來。
“貴安,光海桑。”
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少女拿起放在琴凳上的摺疊傘站了起來,向源光海微微欠身打了個招呼。
“下午好,豐川老師。”源光海回覆了一句。
原來真存在用“貴安”這種口吻來和人打招呼的大小姐啊……
“昨天晚上的事,非常感謝。”豐川祥子雙手拿著傘遞了過來。
“舉手之勞。”
源光海接過一看,傘己經順著摺痕被摺疊得整齊。
“在正式開始練琴之前,我想先讓豐川桑先聽我彈一段旋律,就像昨晚說的那樣。”他隨手把傘塞入挎包的側袋,然後首奔今天的主題。
“請。”豐川祥子讓出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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