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哭著跑開了。
安貴說今晚給他們辦婚事不是空口說的,今天是個這個月最好的黃道吉日,益婚娶,這也是安貴從外頭緊趕慢趕回來的原因。
婚事辦的很簡單,沒有賓客旁人,安家只有他們三人。臨近傍晚,安貴囑咐阿梅去門口掛了兩盞紅燈籠,又讓阿梅換上了安貴早準備好的紅色的新裳,蓋上蓋頭,安生也穿了一身紅衣。在安貴的安排下,安生引著阿梅在院裡磕了三個頭,算是拜了天地,然後對著安貴磕了三個頭,算是拜了高堂,最後,二人對著磕了三個頭,夫妻對拜,禮成。
夜晚,阿梅蓋著蓋頭拘謹的坐在安生的臥房內,乾爹說了,以後她不能住在雜間了,要和夫君住在一起。
阿梅手裡絞著帕子,因為下午哭了一場眼圈還紅腫著,坐立不安等著安生回房。
等呀等,阿梅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聽到了開門的聲響,然後就感覺到一個人帶著濃烈的酒氣步履歪曲的走向自己。
然後阿梅頭頂的蓋頭就被掀開扔去了一邊,阿梅怯怯的抬眼望去,就見安生陰沉著臉,細長的眼睛瞇著看向自己,安生臉上的兩處鞭痕在紅燭的照耀下趁著猶如血紅一般駭人,然後阿梅又看到安生對著自己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神情說不出的陰冷。
阿梅害怕的嚥了一口口水,低低喚了一聲:“夫君。”
安生哼笑了一聲,伸手抬起阿梅的下巴,居高臨下冷冷盯著阿梅:“仔細看著模樣倒是還過得去,可憐見的,我見猶憐啊,嫁給咱家這個閹人,可是覺得委屈了?”
阿梅強忍著懼意,搖搖頭:“沒,夫君,阿梅,不委屈。”
安生哼了一聲,從一旁的桌子上取了兩杯酒,坐在阿梅一側,一杯遞給阿梅,一杯握在自己手裡。
阿梅趕緊接過酒杯。
安生手臂穿過阿梅的手側,冷冷命令:“喝了它!”
阿梅連忙將杯中的酒倒進嘴中,強忍喉中火辣辣的痛感嚥了下去。
安生順勢將酒杯收走放在桌子上,然後走到阿梅跟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多大了?”
“十六。”
“倒是不大。”安生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揉了揉眉心,今夜乾爹高興自己就陪他多喝兩杯,有些頭疼。“去,給咱家把那個紅木箱子拿過來。”
阿梅順著安生手指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櫃子上有個不大不小的箱子,她不敢耽擱,連忙走過去拿了過來遞給安生。
安生擺了擺手,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來,放在床上,開啟看看,這些可都是好東西。”
阿梅心裡有些狐疑,只得聽話的開啟,然後視線落在櫃子裡的東西上。
安生一副惡趣味得逞的表情,嘴角勾起,陰陽怪氣:“看看喜歡麼?今夜咱家給你開苞,喜歡哪個咱家就用哪個。”
可安生接下來就笑不出來了。
阿梅視線從箱子上移開,抬起頭來,一雙圓眼無辜又天真好奇的盯著安生,怯怯的問道:“夫君,什麼是開苞,這些是什麼,阿梅從前沒見過。”
安生表情一僵,目光直直的看著阿梅,神色漸漸變得青白交加,就連醉意都消散了一半。
一時間房間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阿梅心裡咯噔一下,以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低下頭不敢看安生,緊張的差點連喘息都忘了。
安生不開口,阿梅就越害怕,她都快哭了,覺得自己肯定是惹安生生氣了,她無力的解釋:“夫君,阿梅錯了。”阿梅突然想到安生之前問她喜歡麼,阿梅後知後覺愣愣的試圖挽回:“喜歡,夫君不要生氣,阿梅喜歡,阿梅都喜歡。”
阿梅低著頭,自然看不到此刻安生深邃複雜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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