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半個月過去了,期間宮裡來了兩次人,上頭的主子還賜了不少補品和秘製除疤膏,託這個除疤膏福,安生臉上的兩道傷痕也消失不見了,原本駭人的模樣不復存在,整個人露出本來的面目。
“夫君,乾爹,阿梅買的油條,還熱乎著,咱們趁熱吃。”一大清早,阿梅提溜著提籃從門外小跑進來,因自一小跑來的,小臉紅彤彤的。
今個屋裡悶熱,安生正和安貴在院裡坐著喝茶,抬眼對上阿梅明亮的笑臉,眉頭一皺,喝了一聲:“多大的人了,怎麼這麼冒失!”
阿梅撇了撇嘴,老老實實哦了一聲,眉眼瞥向安生,絲毫不見害怕的模樣。
安生眉眼一瞪:“咱家看你是越來越大膽了,咱家平日怎麼和你說的都忘了腦後跟了!”
安貴笑吟吟的擺了擺手:“行了,別說教了,阿梅年紀小,到底是活潑。”
安生哼了一聲,揚起臉,斜看著阿梅,沒好氣道:“乾爹你就慣著她吧,這丫頭還不是仗著你撐腰,這才過了幾天,你看看現在她都成啥樣了,哪還有之前的樣子。”
這話說的可是安生的肺腑之言。
安生一開始看阿梅,只覺得這女人年齡小心思單純又膽小怕事,對自己也算唯唯諾諾,聽話好拿捏還怕自己,他自然是滿意的。
可自打成婚後,這女人簡直是越來越不怕他了,非但不怕,自打他同意她可以抽空回孃家看望弟弟,這女人更是快上天了,平日晚上睡個覺像個孩子似的往自己懷裡鑽,整得自己每日都睡不好也就罷了,到了白天,還沒事就往自己跟前湊,真是趕都趕不走。
安生彆扭極了,可是心底又多出一絲異樣的情緒,總之隱隱之中是不厭煩的。
安貴哼笑一聲,意味深長的看了安生一眼,拖長音道:“行,咱家慣的,和你沒關係。”
阿梅哪裡聽的懂這些,她心裡正高興呢,因為今日她去看弟弟和爹爹了!
事情的起因是前幾日自己去集市買菜,正好碰到爹爹和弟弟在擺攤賣菜,阿梅才知道自打自己到了安家,爹爹也洗心革面,領著弟弟進了城做起了小販。
能再見到弟弟和爹爹,看著爹爹能找個正經營生養活弟弟,阿梅自然喜極而泣。
然後阿梅紅著眼圈回家了,將這事忐忑的和夫君說了。
阿梅記得當時夫君嗤笑一聲,冷著臉道:“女人就是愛哭,既然想你爹爹和弟弟,平日無事就多去看看他們不就行了,咱家又不是把你拴在家中不讓你出去,哭成這樣還以為咱家怎麼虐待你呢!”
末了,夫君還陰沉著臉瞪了自己一眼,扔下一句:“咱家給你的花用也不少,你想給孃家買點什麼就買,不用和咱家說,不夠了再跟咱家要。”
自此,阿梅只覺得夫君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了。
安貴樂得看著一開始阿梅躲著乾兒子到現在自己這乾兒子躲著阿梅,畢竟啊,他們閹人,有個家真是不容易。
終於,宮裡又來信了,帶來了兩個訊息。
一是安生要回宮了。
二是安生升職了。
安生嘴角上揚,眼中精光閃爍:“咱家替二皇子挨的這頓打果真沒白挨。”
阿梅瞪著大眼聽不懂,她也不認識字,提溜著眼一個勁的往安生手中的信件上瞅:“什麼叫夫君替二皇子挨的打?”
安生嫌棄的瞥了阿梅一眼:“你懂什麼?不該問的別問!”
“哦。”阿梅頓時老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