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給阿梅診脈的大夫在本地喚章大夫,乃是當地有名的婦科聖手。
這安公公的名頭如今在南方各地可謂是如雷貫耳,他自然也是聽說過的。
章大夫來之前還以為這安夫人得的是什麼疑難雜症,好生擔憂,診畢倒是放下心來。
章大夫在廳房等了不足半盞茶的時間安公公便過來了,章大夫戰戰兢兢的請了安,可這安公公問的第一句話就讓章大夫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他聽那尖細中帶著狠戾的聲音道:“章大夫,咱家夫人葵水暗紅泛濁,可是與她的腹痛之症有關係?”
章大夫發誓,自己行醫大半輩子,從未在任何一個男子,不,安公公是太監,這麼說吧,是從未在任何一位女病人的夫君口中聽到過這般的話。
原因無他,世間男子皆以葵水為不潔汙穢,有甚者更是視為不祥和黴運的象徵,男人們皆避諱如深,絕跡不會如此開口。
況且世間女子同樣也會有意避免被夫君看到葵水汙濁……
這安公公和夫人倒是……
章大夫不敢多想,當即掩下心中複雜心緒,謹慎開口:“回公公,若公公所言屬實,如此那草民便確定了,夫人的確是血虛血寒所致的宮寒之症。”
“宮寒之症什麼原因引起?”安生問。
章大夫作答:“此症形成的原因很多,天生體弱,後天不足,幼時將養不善,又或操持勞累,最重要的一點則是寒氣侵襲,這就看夫人從前的情況如何了,如今之計只能慢慢地調養,調養得當,腹痛症狀逐漸改善不成問題。”
安生臉色稍緩,又問:“那對身體可還有別的影響?”
章大夫一時嘴快:“只要調養得當,旁的沒什麼影響,唯獨就是可能會對以後子嗣……。”
子嗣二字出口,安生一個眼刀子過去。
被那陰毒的目光掃過,章大夫當即一個激靈反應過來,只恨不得伸手抽自己幾十個個嘴巴子!
當著太監的面說其夫人的子嗣問題……他真是不想活了!
章大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草民,說錯了話,還,還望公公恕罪!”
安公公冷哼一聲,他扯了扯嘴角,對著章大夫似笑非笑道:“無心者無罪,你只需治好咱家夫人的腹痛之症,至於子嗣問題,便不用你操心了。”
安生說著拿出紙筆,輕飄飄道:“還有什麼注意的,你都同咱家說說,咱家記下來。”
……
章大夫最終一身冷汗抱著沉甸甸的診金步履輕浮的離開了。
阿梅又被安生扶起來餵了一碗藥,這藥實在是太苦了,阿梅小臉都皺了起來。
“夫君,好苦。”
安生輕聲哄著:“阿梅聽話,良藥苦口,若想不痛了,苦也得喝下去。”
既然是夫君親自喂自己,阿梅還是強忍著胃中的翻湧,喝完了。
嘴裡含著夫君特意準備的蜜餞,阿梅偎依在夫君的懷裡。
逐漸的,腹中的疼痛減少了很多,但是仍有些隱隱作痛,腹部滿是沉墜感,讓她整個人都看上去沒了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