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揚起笑臉,從馬車上下來。
安貴笑得一臉褶皺,沙啞的嗓音微微顫動:“可是回來了,走,咱們快回家。”
阿梅高興的不得了,她回頭拿著行李,提著大包小包的往家裡走。
邊走邊問:“乾爹,這些日子家裡可好,這天越來越冷了,您的膝蓋痛的症狀可又厲害了?”
“好好好,都好,你走前囑咐小豆子每天給咱家暖膝蓋,這孩子心眼和你一般好,每天晚上都給咱家準備湯婆子,虧了你和這個孩子,咱家的膝蓋比往年舒服著呢。”安貴笑吟吟點頭,說起豆子,一臉的和藹。
“乾爹對阿梅和弟弟還有爹這般好,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阿梅進了院子,說起豆子,她咦了一聲,問道:“乾爹,我爹和豆子呢?”
安貴道:“豆子去進學了,這個點也放堂了,你爹去接他去了。”
“對呀,豆子去進學了,瞧我這腦子。”阿梅反應過來,眼睛亮晶晶的:“乾爹,你寫的信阿梅和夫君收到了,阿梅剛剛一時沒想起來。”
“對了,乾爹,夫君和欽差大人回宮覆命了,他說晚些時候便回家,讓您不用掛念。”
安生行事安貴一向是放心的,安貴點點頭:“好,這大包小包的,你快去收拾一下。”
阿梅嗯了一聲:“乾爹,我先去把東西放下,這就去給你們做飯,豆子肯定饞我做的紅燒肉了。”
安貴笑著應了一聲:“好。”
阿梅手腳麻利的收整完,又去廚房燉了肉,做了幾個小菜,可等菜端出來,也沒見爹和豆子回來。
“不應該啊,這個點平日早就回來了,若非是學堂放堂的時間改了?”安貴站在門前,瞅著外頭的暗下來天,也有些納悶。
“乾爹,平日爹都是什麼時間接豆子回來?”
安貴說了個時間。
阿梅眉頭皺了起來:“這不是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國子監在哪裡?要不我去找找看看?”
這話音剛落下,門外就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還有人在外頭喊著:“有人在麼,快開門!”
阿梅與乾爹對視一眼,心裡一沉,趕忙跑過去開門。
門一開,外頭是位小廝模樣的男子,此時他正一臉急色,一見阿梅,氣喘吁吁道:“這位姑娘,小的是國字監那邊的,請問這是朱阿豆和朱力牛的家麼?”
阿梅心頭一跳,她連忙點頭,回道:“是!正是我弟弟和我爹,這位小哥,我爹去你們國子監接我弟弟放堂了,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可找到你們家了,你弟弟可是闖了大禍了!他將孫尚書家的外孫給打傷了,現在莫說你弟弟,就連你爹都被扣去大理寺了,監丞囑咐小的快來通知你們一聲,有什麼門路的,快點打點打點,行了,小的話帶到了,小的這便回去回話!”
這小廝說完就跑的沒影了,許是太突然,阿梅一下子愣住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剛轉身,就見安貴站在她身後。
安貴的聲音嘶嘶啞又穩重:“阿梅,你先彆著急,咱家先過去打聽打聽情況,你先去宮裡遞牌子,去找你夫君。”
“可是,夫君他。”阿梅想起安生同那崔大人趕著進宮的迫切樣子:“阿梅怕去找夫君會耽誤夫君的事。”
阿梅眼中露出一抹急切,繼續認真道:“乾爹,豆子是個乖巧聽話的好孩子,阿梅是絕對不信豆子會故意傷人的,定是他們訛人,這一路上夫君送了阿梅不少珠寶財銀,阿梅有錢,我們可以去大理寺將他們贖出來。”
聽著阿梅的話,安貴渾濁的眼眸閃了閃,還是堅持道:“既然鬧到了大理寺,咱家想事情應該沒那麼簡單,眼下什麼情況我們都還不知道,咱們先不要自亂陣腳,你先去遞牌子,他忙就在宮外等著他忙完,見到他就將知道的告訴他,剩下的咱家來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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