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嘟起小嘴,不情不願的嘟囔著:“沒有夫君在阿梅不想睡了。”
安生眉眼帶著笑意,柔聲道:“昨個兒咱們睡的早,你應當是餓了,不睡就吩咐下人去準備,早些用飯。”
別說,聽夫君這麼一說阿梅還真覺得餓了,她心中歡喜夫君的體貼入懷,一臉的嬌媚開心,乖乖嗯了一聲。
安生見阿梅高興了,這才抬腳走了。
——
今日的朝堂暗潮洶湧,波譎雲詭。
尤其是內行廠指揮使安生回京的第一個摺子遞了上去,一石激起千層浪。
在場眾人誰也沒想到,自今日開始,為期長達半年的官場血洗開始了,而這皇權的利刃,便是內行廠。
自此之後,內行廠指揮使安生,更是成為了那兇名昭著?,惡貫滿盈,暴行肆虐,嗜殺成性的代名詞。
是那官場眾人無一不深惡痛絕,恨之入骨,同時又膽顫心驚,避猶未及的存在。
此時的阿梅自然不知道這些,她吃飽喝足,看著時辰又早,便去了庫房。
如今阿梅作為當家主母,裡裡外外自然都是要操心的。
安家這些年置辦的產業不少,再加上如今陛下時不時賞賜的,下屬孝敬的,旁人送的,還有內行廠執行抄家任務明裡暗裡扣下的,數目相當龐大。
阿梅足足算了一箇中午,面對如此龐大的金額,早已從一開始的心驚到現在的內心麻木、毫無波瀾。
最多感慨一句,她的夫君真有本事!
中午門房過來傳話,說是刑部尚書崔古道的夫人在門外遞了帖子前來拜訪。
對了,這崔古道今個兒升職了,原先的刑部尚書莊大人今早便告老還鄉了,陛下準了,並親封刑部侍郎崔古道接任莊大人為刑部尚書。
阿梅先是一愣,隨即眉頭微皺,面露嚴肅,她轉頭看向一旁的安貴:“乾爹,這崔夫人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既然能登了咱們府的大門,那定然不是小事。”
阿梅這話說的不錯,自打她開始接帖子出門交際這近三個月來,她自然是能看出來大家都對她客客氣氣,更多的是疏離不敢得罪。
自己的夫君平日做些什麼她雖知道的不多但也心裡有數,大家是不敢與安府接觸太深。
這破天荒的第一次有官婦登門拜訪,饒是阿梅再天真單純,也知道事不簡單。
安貴點頭,混濁的眸子對著阿梅透出幾絲欣賞:“乾爹教你一招,以不變應萬變,正常接待便好,不用說不用問,你就聽她怎麼說,看她怎麼辦。”
阿梅一聽,認同的點頭。
“嗯,知道了乾爹,夫君從前沒少帶著阿梅接人待物,我心中有數。”
阿梅又道:“我與這崔夫人倒是見過兩次,只是並未交談過,她來自然是與他夫君崔尚書有關,夫君才剛回來,便急著登門,想是有什麼把柄落在夫君手裡,我先聽聽她怎麼說吧。”
說著,阿梅眉頭舒展,神情淡淡,對著下人道:“去將崔夫人迎進來吧,莫失了禮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