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府的除夕夜十分熱鬧。
安貴特意囑咐廚房支起來古董羹,又切了幾盤薄薄的羊肉片,一家人圍著桌子有吃有喝,十分愜意。
阿梅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座位緊挨著安生,她面色紅潤,嬌嫩的臉龐顯得更加生動可愛,面容帶著無法言喻的光彩,任誰看也是一副幸福嬌媚的模樣。
尤其是安生先燙好羊肉,撈出來,放置溫度適宜,再親手餵給阿梅吃。
每每張嘴,阿梅眼中的甜蜜彷彿要溢位來般。
二人這般旁若無人蜜裡調油,莫說安貴與阿梅爹,就連豆子都忍不住看一眼,再看一眼。
冷不丁的,豆子脆生生開口:“姐夫對阿姐真好,吃飯都給喂。”
小孩心裡沒什麼彎彎繞繞,自然是有什麼說什麼。
阿梅小臉一紅,睨了安生一眼,言不由衷道:“都說了我自己吃,夫君非要餵我,你快別管我了,我自己夾。”
安生勾了勾唇角,當著乾爹岳父小舅子的面,悠悠開口,語氣輕柔卻不容拒絕:“那不行,怎麼能讓夫人受累,咱家樂意伺候夫人。”
安貴微微挑眉,這話聽著倒挺熟悉,索性默不作聲,表現的風輕雲淡。
阿梅爹就不如安貴沉穩了,他自然知道自己的這個女婿位高權重,又是那內行廠的指揮使大人,傳聞實在是太過嚇人,所以平日一向對女婿是又怕又敬,卻不想眼見女婿對女兒如此愛重,再看看一旁親家公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忍不住瞪大眼睛,面露吃驚,隨即掩飾性的低咳了一聲,一筷子又一筷子的夾菜吃了起來。
倒是豆子,眼睛一亮,將自己碗裡的肉夾到阿梅碗中一塊:“那豆子也要伺候阿姐。”
下一刻,安生將那塊肉重新夾回到豆子碗中。
對上豆子疑惑又純粹的眼睛,意味深長道:“豆子,你阿姐有姐夫在,就用不到旁人伺候,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娶了媳婦兒,自然有的是機會伺候人。”
豆子哦了一聲,大眼中閃過迷茫,最後還是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那好吧,以後豆子長大了也要伺候媳婦兒。”
安生掃給豆子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
一旁的阿梅頭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她偷偷伸手在安生腰身處捏了一下,瞪了安生一眼,紅著臉小聲埋怨:“哎呀,夫君說什麼呢!豆子這麼小懂什麼。”
安生的嘴角不可遏制地勾了起來,理所當然道:“不懂咱家才提前教他。”
阿梅索性又掐了安生一下。
阿梅也沒怎麼用力,安生卻突然哎呦一聲,一臉無辜:“咱家說的是實話,也不知哪裡惹惱了夫人,夫人卻要掐咱家。”
豆子不認同的看了阿梅一眼,當即決定幫理不幫親,為姐夫出頭:“阿姐,姐夫對你這麼好,你怎麼還欺負姐夫啊?”
阿梅:……
……
安府的除夕夜,燈火通明,歡聲笑語,隨著子時的打更聲響起,整個京都的鞭炮聲齊響,萬家燈火通明,百姓們一同告別過去的一年,祈求來年驅邪避祟,吉祥如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