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堂廳內。
安生坐在上方的太師椅上,其下左右各擺了兩排椅子,分別坐著一些人,還有部分站著的人,此時能進得了這個地方的,除了跟著安生一同出發前往臨東的各部官員主事,其餘的便是安生的心腹親隨了。
安生不語,整個堂廳寂靜的可怕。
只見安生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臉上瘮人的冷意慢慢浮現,緩緩張口:“此去臨東,牽扯甚廣且任重道遠,想必諸位也心中有數,本官收到訊息,這安昌王在臨東做這土皇帝久了,愈發無法無天,無視朝廷,呵,什麼三朝特級親王,他仰仗的無非就是先皇仁慈罷了,俗話說得好,一朝天子一朝臣,你們可要知道,咱們承德帝是最講究規矩法度的了。”
安生勾著嘴角,略微停頓,點到即止,這話開始還有幾分古怪的溫和,可逐漸的,安生尾音逐漸尖銳,帶上森然的冷意,變得愈發殘酷死寂。
“在座的都不是蠢人,什麼意思應該能聽明白,本官官任內行廠指揮使一職,如今雖為欽差,可行事自然還是按我們內行廠的規矩來辦事!”
說著,安生眼底毫不掩飾的浮現出某種近乎癲狂的陰鷙,他收起那陰毒刻薄的笑意,嘴唇幾乎抿成一條直線,冷酷的話語卻傾倒下來,壓的在場眾人大氣也不敢喘。
“咱們此去不是遊山玩水,也不是和稀泥,更不是走過場!你們給本官聽好了,咱們是要去將那臨東官場攪上個天翻地覆,雞犬不寧!本官醜話說在前頭,若誰要是到時候敢起了那慈悲心腸惻隱之心,本官不管你們是什麼天潢貴胄,還是皇親國戚,更不管你們的父輩是誰,本官手中的尚方寶劍可是要飲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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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生回房的時候阿梅還在睡,不過朦朦朧朧間聽到動靜,翻了個身,對著安生,睜開眼睛,水潤含媚的眼眸猶如一汪水色,映著點點春意,悠悠盪開,她語氣輕輕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夫君,你不是陪我睡覺麼,怎麼從外頭進來了?”
只一眼,便使得安生從外面帶來所有的尖銳和戾氣都煙消雲散。
安生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他坐在床沿上,俯身去親了一下阿梅的臉頰,他剛從外面回來,唇帶著涼意,落在她軟軟暖暖的臉頰上,卻灼人得很,一觸即分,緊接著輕聲解釋:“咱家醒的早,便出去辦了點事。”
“哦。”阿梅眨著眼睛看著他,嘴唇一點點的翹了起來,突然的,阿梅輕輕掀起被角,垂眸朝著被窩裡看了一眼,緊接著小臉一紅,下意識的咬了咬下唇,她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時不時偷瞄安生幾下,帶上害羞小女兒姿態。
安生被她這副突然羞答答的小模樣勾的心頭一緊,索性再次俯身低下頭,又輕輕的在她臉頰上吻了吻,他唇瓣上下張合,語氣裡帶了幾分撩人的意味:“怎麼突然又對著咱家害羞起來了,夫人啊,你這羞的是不是有些晚了呀。”
阿梅嗔瞪了安生一眼,一改之前的羞澀,小臉帶上明豔的嬌縱,脫口而出:“也不是羞啦,就是夫君穿的這般板正,而阿梅卻光著身子,一想就覺得,覺得……”
安生微微挑眉,眸光微閃,嗓音暗啞了下來,誘哄出聲:“覺得什麼?”
阿梅揪著被角,水靈靈的眸子一閃一閃,蚊子似的哼哼出聲:“阿梅覺得心裡酥酥的,忍不住還想貪圖與夫君親密。”
安生接著笑出聲來。
安生一笑,阿梅原本沒覺得羞的突然覺得更加難為情起來,她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哼音,索性撅著小嘴故作生氣的把臉轉開,卻掩蓋不住耳根微紅。
“哼,夫君笑話阿梅。”
安生笑得更溫柔了,替她把垂落在臉頰的碎髮攏到耳後,低聲道:“乖阿梅,莫惱,咱家不是笑你,咱家是高興的笑。”
“真的嘛?”阿梅又轉過來腦袋,瞪著眼睛瞥向安生,落在安生眼中只覺自己的小妻子又可愛又俏皮。
安生只覺彷彿有一股熱流流入心底,他忍不住彎起細眸,心中感慨,這可是他捧在手心裡仔細疼愛的女人啊,只屬於他安生的女人。
安生突然低嘆一聲,整個人隔著被子覆上阿梅,他兩手捧住阿梅的小臉,便吻了下去。
阿梅配合著加深了這個吻,唇瓣輕輕廝磨,輕哼一聲,同時伸手環抱住了安生肩膀,情不自禁的主動伸出舌jian,挑逗似的勾著安生的she,直到一吻快要結束都不肯放。
安生的眼神顯而易見的帶上了痴迷與狂熱。
終於,二人唇口分離,安生喘著粗氣在阿梅緋紅的耳尖處吐息:“寶貝兒,你該不會是又想了吧,若這般下去,咱家可快要招架不住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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