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阿梅輕飄飄瞥了那正同安生爭執的譚硯知一眼,然後緩步走到安生身邊。
此時安生站定在主位,雙手背立, 一臉陰沉,他目光落在阿梅的小臉的,緊繃的神情剛要鬆動,就見阿梅對著他有意的眨了眨眼。
安生當即會意,依舊板起臉來。
下一刻,軟綿的小手撫上安生的胸膛,上下順了順。
帳內眾人只見這欽差夫人一臉心疼的緊靠著欽差大人,替他順氣,然後聲音不大不小,帶著嬌滴滴的埋怨:“哼,夫君那會兒與我分開前臉色明明是舒緩的,眼下竟這般氣憤駭人,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惹夫君生氣?”
說著,阿梅抬眼,目光帶著淡淡的狠意掃向在場眾人,她揚起下巴,語氣加重,滿嘴譴責:“你們難道不知道我夫君乃陛下欽點的欽差,身兼重任,此行更是任重道遠,若是氣壞了身子,令我夫君倒下了,你們誰能接替我夫君欽差的位置?”
阿梅伸出手一個一個指了出去,學著平日安生的模樣,一臉狂妄,語氣中的譏諷毫不掩飾:“你,你,還是你?哼,你們敢麼!”
“將整個朝廷誰都不敢接的燙手山芋扔給我夫君,諸位心裡就沒點數?如今有我夫君給你們頂著,給你們做靠山,給你們攬責任,還不好生聽我夫君的,你們讀這麼多年書都讀了狗肚子裡了,傻的不透氣了?”
真正被安生氣的發抖的譚硯知:……
在場眾人:……
忍不住眼角微微抽搐的安生:……
眾人忍不住腹誹,傳言當真是一點沒錯,這內行廠指揮使安生安大人的夫人,果真是個厲害角色!這顛倒黑白強詞奪理的本事真是,真是……總之,道一句夫唱婦隨也不為過!
整個帳篷呈現出死一般的寂靜。
終於,安生手臂一伸攬住阿梅,另一隻手掌握拳抵住忍不住的上揚的嘴角,低咳了一聲,聲音一改之前的冷冽與陰寒,低柔又小心翼翼道:
“夫人餓了,都怪本官沒有提前安排,夫人想吃什麼同咱家說?本官這就吩咐下人準備,保準滿足夫人。”
此言一齣,在場眾人無一不一臉震驚,儼然下巴都快落在地上,實在是這般明顯帶著討好的語氣出自向來如此陰狠毒辣不可一世的內行廠指揮使並如今的欽差大人之口,著實令人驚悚與愕然!
再看那欽差夫人,就見她斜睨了安大人一眼,稚嫩俏麗的臉龐呈現出一種帶著嬌縱的自信,她掰起手指頭:“我想吃雲祥樓的東坡肉,八寶鴨,悅來閣的雪花酪,小酥肉,還有福德齋的燒雞。”
此言一齣,只見帳內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安大人臉上。
安生:……
安生臉色泛青,眼角微跳,一時頗為頭疼道:“夫人,這……”
阿梅眨眨眼,旁若無人道:“不是夫君說的讓我想吃什麼告訴你的麼?”
安生再次板起臉,陰鷙的目光掃過一眾探究又新奇的視線,惹的眾人趕忙低頭移開視線,他緩緩張口,語氣卻帶著無法言明的放縱與溺愛:“夫人啊,當著外人的面還是給本官些面子吧,這個時候本官真的來不及給你弄這些飯菜來。”
阿梅嗔瞪了安生一眼:“那還說這麼多幹什麼,咱們出門在外的,還挑什麼,自然是有什麼吃什麼,都這個時辰了,夫君肯定也沒用飯,阿梅陪夫君用一些。”
安生挑眉,半摟半帶著阿梅落座:“是是是,夫人說的極是。”
說著,他朝著身旁一個眼神遞了出去,武大便悄無聲息的出去了。
阿梅緩緩坐下,抬眼看向站在眼前的眾人,柔聲一笑,聲線清脆,看似十分好客般邀請:“諸位大人可是想要同我們夫妻二人一同用飯?”
眾人一個激靈。
“不不不,下官還有事,就不打擾安大人與安夫人了,下官告退!”
”!事有也下,對對對“
”!辭告下,不是在實,多得吃晨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