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生聞言眉角一挑,隨著他踏進花園,視野當即清晰開闊起來。
就見一眾丫鬟站定在一團,正集體緊張的圈在一棵樹四周,她們一個個張著手臂呈迎接姿態,生怕樹上的人有丁點的閃失。
安生順著她們的視線向上,一抹熟悉的身影正赫然出現在那樹上。
此時的阿梅雙腿一高一低的分開踩在枝幹上,雙手牢牢圈住樹幹,鼻尖沁出汗珠隨喘息顫動,神情專注,水靈靈的大眼睛因興奮倒映著斑駁樹影,總之有一副勢必攀爬到頂架勢。??
她小聲喘息著,望向頭頂處最為醒目紅彤彤的果子,目光炯炯,目標明確,可一時又被吵得煩躁,張口就道:“行了,這樹才一人高,怕什麼,爬它不跟玩一樣,我想爬樹你們誰攔得住我,還說什麼沒有活路,你們是本夫人的丫鬟,沒有本夫人放話,誰敢怎麼你們,就是老爺來了也不好使,這個家還是我說了算的。”
站定在樹底下的安生:……
阿梅終於哼哧哼哧的攀夠到了那顆最為鮮紅的桃子,她一手攥著桃子,後知後覺心覺底下似乎有點太過於安靜些,她低頭看去,一下子便撞進了那雙熟悉的眼眸之中。
阿梅眨眨眼,又眨眨眼,然後眉眼彎彎,高興的喚了聲:“夫君,你回來了~”
原本的一眾丫鬟婢女早已噤若寒蟬跪了一地。
安生則是慵懶般抱著雙臂,唇角微彎,似笑非笑的仰頭望著阿梅:“夫人這是做什麼?”
阿梅將手裡的桃子舉向安生:“夫君你看,這是阿梅親手摘的桃子。”
“哦。”安生淡淡應了一聲。
然後他低斂眼眸,目光掃向眾人,低沉喝道:“都滾!一群沒用的東西!”
那聲音帶著陰冷的寒意,直叫人打了個哆嗦,眾人立刻就滾了,跑的急得還磕了跟頭。
很快,整個花園便只剩安生和阿梅兩人。
“哎呀,夫君兇什麼,看把她們嚇得。”阿梅瞪了安生一眼,忍不住嘟囔出聲。
安生冷哼,聲音淡淡:“連夫人都伺候不好,要她們有何用,竟攛掇夫人爬樹,咱家看她們一個個是都不想活了。”
阿梅當即不樂意了,她抱著樹繼續瞪著安生:“哎,夫君,這你就不講理了,是我非要爬的,而且這樹又不高,況且我爬樹也是為了夫君你啊。”
安生挑眉:“為了咱家?”
“對呀,阿梅今日看這棵桃樹的果子結的還不錯,尤其是我手裡這顆果子最為紅豔,阿梅就想摘給夫君吃嘛。”
安生臉色鬆動,語氣柔軟了下來:“那就不會讓下人們摘麼,夫人身嬌肉貴,怎可做這等危險的事。”
“可阿梅就是想親自摘給夫君吃嘛,好累啊,夫君你是不知道這樹多難爬,阿梅好不容易才摘到的。”
安生的目光落在這棵樹幹僅僅一人高的桃樹上,一時陷入了沉思。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夫人不是說爬這樹不跟玩一樣麼?不成想咱家夫人倒是身手敏捷,輕靈妙態啊。”
阿梅眨眨眼,十分誠實解釋道:“哪有啊,夫君別誇我,可能是我好久沒玩過爬樹了,還是有點吃力的,若換了從前,阿梅可溜了,如今養尊處優慣了,反而生疏了。”
安生:……
阿梅能感覺到夫君在盯著她,帶著一種近乎於……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終於,他對著阿梅彎了彎唇角,緩緩張開手臂,語氣溫柔:“好了,桃子既然摘到了,那夫人就下來吧,乖,別怕,直接跳下來,咱家接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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