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遠處,入間一眼就認出了那在暖色光暈下、被爺爺沙利文穩穩抱在懷中的熟悉身影。
那份幾乎將他壓垮的焦慮,在看到妹妹安然無恙的瞬間,被一股巨大而迅速的心安所取代。
他幾乎能感覺到自己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長長地、無聲地吁了一口氣。
沙利文和侍立一旁的歐佩拉幾乎同時注意到了那個正快步走近的身影。
儘管少年努力維持著鎮定,但那急促的步伐和眼中未散的焦灼,清晰地訴說著他一路而來的心情。
“入間大人。” 歐佩拉微微頷首。
“入間君。” 沙利文抱著杏裡轉過身。他的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溫和,“沒事了,你看,杏裡醬在這裡,好好的。”
他的話語像是最有效的安撫咒語,不僅是對懷裡的杏裡,更是對剛剛趕到的入間。
入間的目光立刻牢牢鎖在妹妹身上,並無大礙。
他快步走到爺爺身邊,伸出手,最終只是輕柔地落在她露在爺爺臂彎外的一小片手臂上,指尖傳來真實的、溫熱的觸感。
“杏裡……”他喚道,聲音裡帶著如釋重負的微啞,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化作重複的、最樸素的慶幸。
似乎聽到了哥哥的聲音,埋在沙利文肩頭的腦袋微微動了動。
杏裡側過臉,淚痕未乾的眼睛看向入間,依賴性地又叫了一聲:“哥哥……”
“我在。”
然而,這份安心感剛剛落地,一個被極度擔憂壓抑了許久的現實猛地撞回他的腦海——他、他他現在還穿著惡鬥露的女裝啊!裙子!假髮!雖然外面套了件外套,但根本遮不住多少!
【糟了!爺爺和歐佩拉桑……】
他瞬間僵住,冷汗差點冒出來,眼神開始飄忽,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該如何解釋這身離譜的打扮。
是說是為了潛入調查?還是舞臺劇排練?哪個理由聽起來更可信一點?
他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餘光觀察爺爺和歐佩拉的反應,卻發現沙利文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懷裡的杏裡和麵前的自己身上,那充滿慈愛和欣慰的目光似乎完全沒留意到他身上有什麼不對勁。
而歐佩拉桑……
入間的視線瞟向一旁的歐佩拉,然後愣住了。
只見歐佩拉依舊保持著那副萬年不變的沉穩表情,站姿筆挺,
但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看起來就非常專業的魔相機,此刻正以驚人的速度和穩定度,從不同角度對著緊緊相擁的祖孫三人——進行著無聲的連拍!
那快門的輕微“咔嚓”聲密集得如同雨點!
“歐?歐佩拉桑?” 入間忍不住出聲,還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試圖確認對方是不是在拍別的什麼,或者只是……手滑?
歐佩拉聞聲,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只是將相機稍稍移開一點點,用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看向入間,語氣一如既往的恭敬且毫無破綻:
“嗨,入間大人。請不必在意,只是在拍攝紀念照片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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