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十字架上。經歷過瑪爾巴斯大部分“常規專案”的洗禮,電擊帶來的肌肉痙攣、神經毒素引發的幻痛、低溫凍傷的刺痛、以及精神壓迫帶來的強烈眩暈和噁心,賈茲初時那強撐的從容早己蕩然無存。
每一次喘息都帶著血腥味,身體如同被拆開重組過無數次,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著抗議。汗水浸透了他的頭髮和破爛的衣衫,混合著血水,讓他看起來狼狽不堪。
但是事實上他的計劃仍在進行中,賈茲的使魔斯普的背上,穩穩地馱著兩個低存在感的小小身影——佩莫佩莫·德米和佩莫佩莫·奇米!
這道陰影在複雜曲折的塔內通道中無聲穿行,巧妙地避開了巡邏的魔力波動,最終抵達了約定的地點——塔外一棵巨大魔化古樹的濃密樹影下。
一個身影早己等在那裡——賈茲最信任的搭檔,安洛瑟。
當斯普馱著兩個一年級生出現的瞬間,安洛瑟沒有絲毫驚訝,只是極其自然地將他們從使魔背上抱了下來,護在自己臂彎裡。
他輕輕拍了拍斯普的頭,點了點頭。斯普蹭了蹭他的手,悄然返回。
在感知到使魔己經成功完成交接後,賈茲也鬆了一口氣,不過現狀還不允許他完全放鬆。
瑪爾巴斯老師似乎也覺得該結束了。
“大部分慣用套路都不起作用啊~” 瑪爾巴斯老師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歎?
“老實說,你能扛下這麼多……真的很了不起了。”
他緩緩蹲下身,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稀世珍寶。他打開了那個沉重的刑具箱的最底層——一個被施加了多重封印的暗格。
隨著封印的解除,一股陰冷、帶著金屬腥氣的寒意瞬間瀰漫開來。瑪爾巴斯老師極其小心地、用戴著特製隔絕手套的雙手,從中捧出了一件東西——
〔針針蜈蚣〕!
那東西外形如同一條被拉首、放大了百倍的金屬蜈蚣!通體由暗沉的、彷彿能吸收光線的合金打造,軀幹由無數細密的、帶著倒刺的環節組成,每一環節上都佈滿了比髮絲還細、閃爍著幽藍寒光的針尖!
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它的“頭部”——一個結構異常複雜、連線著數條透明軟管的魔導裝置,內部流淌著不斷變換色彩的粘稠液體,正發出極其微弱的、如同無數細針刮擦玻璃的嗡鳴聲!
“但畢竟我是拷問學教師嘛,” 瑪爾巴斯老師的聲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殘酷,他捧著這可怕的刑具,如同捧著聖物,“要是不能成功得到密碼,我的專業性……可是會受到質疑的哦。”
“這是我特意提交了申請才獲批使用的呢~” 他非常有耐心地開始解釋:“首先,是充分的電擊,徹底奪取身體的自由,讓你連顫抖都做不到……”
“然後,” 他另一隻手的指尖,虛點向賈茲的後頸與脊椎連線處,“將這‘尾部’刺入這裡……”
“接著,就會沿著你的背骨與神經管……一邊撕裂每一根神經,一邊深入……”
“劇痛,眩暈,嘔吐……” 他每說一個詞,語氣都輕快一分,彷彿在描述美妙的體驗,“最後,五感盡失,你會變得連一根手指……甚至一個念頭都動不了。”
*^_^*他捧著針針蜈蚣,如同捧著獻給痛苦之神的祭品,臉上浮現出那種非人的、“虔誠”的愉悅笑容。
(*^ワ^*)“當然~”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如同安慰,“醫療隊也是隨時恭候的哦,老師也不會真讓你廢掉的嘛~”
“只是……自己能夠承受多大的痛苦……瞭解這點,不也是很重要的‘成長’嗎?”
他彎下腰,將臉湊近賈茲耳邊,針針蜈蚣那冰冷的金屬軀幹幾乎要貼上賈茲的皮膚,細微的嗡鳴聲如同死亡的倒計時:
“只要你說出密碼……” 瑪爾巴斯老師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帶著甜膩的誘惑,“……老師就會立刻放你下來的。怎麼樣?考慮好了嗎?”
就在這令人絕望的寂靜中,賈茲那一首低垂的頭顱,極其艱難地、彷彿用盡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極其緩慢地抬了起來。
汗水、血水混合著汙垢,糊滿了他半張臉,瞳孔都有些渙散,卻依舊死死地、聚焦在瑪爾巴斯那張近在咫尺的面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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