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射向目標的飛行過程。
一切都在開始之前,就己經結束了。
那支由他自己凝聚、灌注了全部決意和魔力的箭矢,此刻正穩穩地、尖端朝內、精準地抵在他自己的喉結前。
芙蕾拉只是微微歪了歪頭,血紅的眼眸注視著那支懸停在入間喉間的箭,以及他臉上瞬間褪盡的血色和那雙瞪大的的眼睛,臉上露出一絲純粹的好奇與玩味。
他甚至沒有看清箭是怎麼回來的!更沒有任何反抗或躲避的機會!這種絕對的無力感,比首面死亡更讓他感到冰冷徹骨。
芙蕾拉輕輕拍著小手,發出銀鈴般清脆的笑聲,血紅的眼眸彎成了愉悅的月牙:“嘻嘻,真好玩~自己射出的箭,自己嚐嚐瞄準的滋味呀?”
她飄近了一些,懸浮在入間面前,幾乎與他平視。
那雙彷彿能吸走靈魂的血眸仔細打量著他因驚駭而僵硬的臉,然後,她湊得更近,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帶著一絲戲謔和某種深意的聲音低語:
“不過你要明白哦,小傢伙……我是手下留情了的。” 她纖細的手指隔空點了點那支抵著喉嚨的箭,“畢竟,如果你真的受傷流血了……可就不好向同學解釋了呢,對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支魔力箭矢如同被戳破的幻影,“噗”地一聲輕響,化為細碎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存在過。
警告。清晰無比,且留有餘地的警告。
她輕盈地退後一些,目光不再停留在驚魂未定的入間身上,而是隨意地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始終靜立一旁、明顯泛著敵意的歐佩拉身上。
“誒~” 她發出一聲帶著訝異的輕呼,“這孩子有點眼熟啊。以前……好像見過?”
沙利文心中一緊,但面上不顯,他上前半步,恭敬而自然地介紹:“是的,芙蕾拉大人。這是歐佩拉,現在是我的SD。”
“哦!是那個小孩子!” 芙蕾拉恍然大悟般拍了拍小手,繞著歐佩拉飄了半圈,像是在打量一件許久未見的舊物。
“都長這麼大了呀~時間過得真快呢。看起來……很能幹啊。”
歐佩拉跟隨沙利文的態度,微微躬身:“您過譽了,芙蕾拉大人。”
就在芙蕾拉的注意力似乎被歐佩拉吸引、兩魔進行著這看似平常實則暗流湧動的閒談時,那股籠罩全場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了。
壓力驟消,入間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衝了出去!他甚至顧不上喉嚨的異樣和殘留的心悸,眼中只剩下地上昏迷不醒的妹妹。
他踉蹌著撲到杏裡身邊,小心翼翼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感受到平穩的呼吸後,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
他顫抖著手,將杏裡輕輕抱了起來,緊緊護在懷裡險。
同樣掙脫了束縛的五右衛門和皮奎羅也立刻圍攏過來。兩人臉上都帶著驚魂未定的蒼白和對眼前狀況的極度困惑。
“入間君,”皮奎羅壓低聲音,看了看那邊還在和歐佩拉“敘舊”的芙蕾拉,又看向入間懷裡的杏裡,眉頭緊鎖,“這到底怎麼回事啊?杏裡同學怎麼會昏迷在這裡?那個……那位到底是誰?”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那個外表幼小、力量卻恐怖到匪夷所思的存在。
“對啊,”五右衛門也滿臉不解,他看向遠處姿態恭敬的沙利文,聲音同樣壓得很低,“理事長認識她?還叫她‘大人’……”
能讓十三冠之一的沙利文如此敬畏稱呼,對方的身份和實力,簡首不敢想象。他們今天到底是撞見了什麼級別的隱秘事件?
入間抱著杏裡,心中的擔憂和混亂交織在一起。
他抬起頭,看向五右衛門和皮奎羅關切而疑惑的眼神,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什麼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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