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開始了。”
隨著‘芬里爾’的話音落下,宴會廳裡的燈光逐層熄滅,像是有人從高處潑下一桶墨,將所有的喧囂和色彩一同吞沒。
人群中的竊竊私語在黑暗中短暫地浮起一瞬,隨即也被那沉甸甸的寂靜壓了下去。
一個惡魔光球在正中央緩緩亮起,成為全場唯一的光源。它懸浮在半空中,光芒柔和卻清晰,將周圍惡魔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蒞臨本次惡魔秘密會議!”
“接下來,由今天晚會的主辦方——三傑,來給各位送上問候!”
“啪!啪!”
兩道光柱驟然投下,將舞臺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兩個世界。
第一道光柱下,三傑之一的利維女士姿態雍容地站著。身著月白與淺冰藍鑲邊長袍的身影並肩而立,暗紋織錦的衣料垂落出莊重的弧度,袖口繡著銀線花紋,腰間懸著圓環串成的流蘇。兜帽綴著彎角與珠鏈,鳥喙狀的面具覆在臉上,透著古老而疏離的威儀。
第二道光柱照亮了三傑貝利亞爾和他身旁的孫子貝利亞爾·貝里·萊斯貝利。披著蓬鬆捲髮,半張臉被螺旋眼瞳的詭異面具與黑布遮住,身著紅棕色西裝,孫子站得隨性,身子略微後仰,周身都漫著一股囂張氣焰。
在惡魔們驟然爆發的、雷鳴海嘯般的狂熱掌聲與歡呼聲中,杏裡目光從光柱下的人身上一一掃過,不知道在想什麼。
杏裡的視線突然錯亂,只是一瞬,她就成為在臺上俯瞰眾魔的一員。
一隻大手將一副精緻的面具輕輕釦在了她的面龐。那面具的觸感微涼,邊緣鑲嵌著細碎的寶石,垂下一層輕薄的面紗,遮住了她的眉眼,只留下隱約的輪廓。
“看前面。”一個低沉慈愛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杏裡沒有立刻看向前方。她透過面罩垂下的輕薄面紗,看到了那張慈祥臉龐的模糊輪廓——沙利文不知何時己經來到了他們身後,正彎著腰,將另一副面具遞向入間。
身旁的入間滿是歡喜。他幾乎是在觸到面具的瞬間就轉過了頭,一剎那的轉移就讓他看見了朝思暮想的爺爺。
沙利文微微偏過頭,面具後的目光溫柔地落在他們身上。他俏皮地眨了眨眼,伸出食指豎在唇前,示意噤聲。
兄妹倆不再多想,聽從沙利文的指引,齊齊看向臺下眾魔。
宴會廳裡,三傑的另外兩位己經站到了舞臺中央。利維女士和貝利亞爾老人並肩而立,沙利文從他們身後緩步走上前去,高大的身影在光柱中顯得格外挺拔。
“我等,三傑——衷心歡迎各位的到來。”
三傑的齊聲開場話語,低沉而有力,像是一塊巨石投入湖心,瞬間點燃了會場的氣氛。
“……唯有推陳出新,才能創造出這個魔界!從此魔界將會脫胎換骨!”
“我在此宣佈——‘TS計劃’啟動!”
隨著宴會主題內容的公佈,新生代的魔王候補正式進入高位惡魔的視線之中。臺下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無數道目光落在那些年輕的面孔上,帶著審視、期待、或者某種更復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沙利文從舞臺中央退下來,回到兄妹倆身邊。他彎下腰,低下頭與兄妹倆耳語,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我很高興哦——這個瞬間,有你們在身邊。”
“我也是。”入間和杏裡幾乎是同時開口,聲音輕而堅定。
“那——麼接下來,”沙利文首起身,一把熱情地摟住他們的肩膀,“終於到了正式的派對開場咯!”
他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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