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間君，你在嗎？”
辦公室裡所有目光“唰”地投向門口，看清來人只是個穿著灰布工裝的校工，緊繃的氣氛鬆了半分，卻又多了些疑惑。
“校工大叔？”入間愣了下，快步走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我現在可能沒時間幫您……”他心裡默默補了句，［反正這邊也快結束了。］
校工大叔卻擺擺手，從懷裡掏出張疊得整齊的紙：“我聽學生說你們在湊檔案，剛好我這兒有份蓋了章的，看看對你們有用沒。”
入間接過展開，看到上面鮮紅的印章，愣了愣才道了謝，指尖捏著那張許可書。
“多一份確實挺讓人高興的……但還是不夠，結果不會變的。”
“是啊，挺高興的……”賈茲跟著小聲附和，語氣裡卻全是提不起勁的沮喪。
校工大叔看著這群垂頭喪氣的孩子，皺了皺眉：“是還缺嗎？”他轉頭朝門外揚聲喊了句，聲音洪亮得震得窗戶嗡嗡響：“喂——看來還得再拿些過來！”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炸開一陣喧鬧——腳步聲、說話聲、紙張翻動的窸窣聲混在一起，像突然湧進了一整個集市。
下一秒，辦公室的門被徹底推開，穿著各式制服的學校職員們排著隊往裡走：管倉庫的老伯抱著一摞卷邊的檔案，醫務室的護士小姐手裡捏著蓋了章的許可書，連負責修剪校園魔植的園丁都扛著鋤頭，另一隻手高高舉著蓋章的紙頁。
一個個身影接連湧入，手裡的許可書像雪片似的遞到入間面前，原本空蕩的桌面瞬間堆起厚厚的一疊，油墨和紙張的氣息在空氣裡瀰漫開來。
“頭回進教師辦公室呢，沒想到是為這事兒。”負責食堂的大叔繫著圍裙，把蓋好章的許可書遞過來
“你們要的就是這玩意兒吧？”管器材室的大叔把檔案拍在堆疊的紙山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一個抱著掃帚的清潔工阿姨把許可書放在桌上，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孩子們折騰這麼久，能幫上忙就好。”
……
一張張陌生或眼熟的面孔湧進來，一句句樸實的話落在耳邊，入間手裡的許可書越積越厚，幾乎要捧不住。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你們……這是……為什麼？”
誰都沒指望過的事，連他自己都覺得己經塵埃落定，甚至開始說服自己接受失敗——可就在這否認與絕望交織的瞬間，命運卻猛地掀開了另一重幕布，鋪天蓋地的暖意砸下來，讓他和身後的同伴們都僵在原地，忘了該作何反應。
“因為啊，看你們好像遇上難處了嘛。”校工大叔笑得眼角堆起皺紋，語氣再平常不過。
“你們兄妹倆上次幫我們加固教學樓的橫樑，可幫了大忙了。”
“前陣子店裡忙不過來，多虧你搭把手看店。”
“你們兄妹倆每次來打飯，那吃得香的樣子，看著就讓人有幹勁！我們後廚的都盼著你們天天來呢！”
“上次你教我的那個擦窗戶的法子太管用了，下次再教教我別的唄？”
“上回除草你比我快，下次我肯定不會輸給你！”
“之前搬那些沉重的教具，虧得你們搭了把手，不然我一個人可得累垮了。”
“是啊，平時受了你們不少照顧。”
“真要幫忙的話，儘管開口。”
“謝謝你們經常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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