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家,沙利文的別墅。有著卡魯耶格的上司,前輩,主人,學生的一家。也是卡魯耶格最不想家訪的一家。
“卡魯耶格老師您來了。”門口傳來清脆的問候,兄妹倆穿著筆挺的制服,站姿端正得像兩株小柏樹,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他們側身想引他進門,卡魯耶格卻往後縮了縮,目光飛快在周圍掃了一圈,像在尋找什麼。
卡魯耶格提拎起入間,將入間當做擋箭牌,“理事長在哪裡?你們嚴肅地帶我進去,然後再嚴肅……”
話音未落,一道清冷如碎冰撞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嗨,卡魯耶格君。”
卡魯耶格渾身汗毛瞬間倒豎,像被驚雷劈中似的猛地蹦起半尺高,手裡的入間差點被他晃成鞦韆。
“歐、歐佩拉前輩!”卡魯耶格的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額角瞬間沁出冷汗。他趕緊把入間又往前推了推,幾乎要把學生塞到自己和前輩中間。
“是,是和你一起度過了最歡快的校園時光的,歐佩拉前輩哦~”歐佩拉的聲音拖長了些,尾音裡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酒紅色的長髮隨著歐佩拉的動作輕輕晃動,眼尾微微上挑,透著股洞悉一切的瞭然。
“你還好意思說!”卡魯耶格像是被燙到似的猛地往後一縮,懷裡的入間都被他勒得“唔”了一聲。把入間又往身前緊了緊,幾乎要把學生當成一塊實心盾牌。
“有話就在這裡說!不,還是進去說!對,進去說!”他語無倫次地說著,腳下卻像生了根,死活不肯再往前挪一寸。
歐佩拉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腳步卻沒停,又往前靠近了些。
“歐佩拉桑,你好像嚇到卡魯耶格老師了,哥哥被老師抱的太緊了。”杏裡的聲音帶著點認真的勸阻,她看著卡魯耶格把入間抱得像塊鐵板,後背都繃成了首線,而被夾在中間的入間,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實在可憐。
“聽到沒有,卡魯耶格君,快把我的小主人放下。”
有入間在也阻止不了什麼,卡魯耶格就放下了,歐佩拉還在繼續接近。
“歐佩拉桑和卡魯耶格老師關係很好嗎?”被放下的入間,在此之前只知道歐佩拉是大卡魯耶格老師一級的前輩。
“是,我們關係很好的。”
“哪裡好了!”
“哎呀,你們好像很開心。”一個溫和又帶著點慵懶的聲音傳來,深色的衣服服上彆著枚精緻的胸針,嘴角噙著慣有的慈祥笑意。
“爺爺!”入間和杏裡同時回過頭,剛才還略顯緊繃的氣氛瞬間鬆弛下來。
“你們看,這是學生時期的卡魯耶格君。”
沙利文用魔術變化出學生時期的卡魯耶格形象。那是個十幾歲的少年,穿著制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表情嚴肅。
“肅、肅靜!”卡魯耶格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發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拔高了音調。他雙手在身前胡亂揮舞著,試圖驅散那半透明的影像。
“卡魯耶格從學生時期的口頭禪就是『肅靜』了。你是不喜歡吵鬧的吧。”
沙利文陷入回憶,那個時候卡魯耶格還是巴比魯斯的一名學生。
影像裡的少年果然對著吵鬧的虛影皺緊眉頭,小大人似的板起臉,硬是把“肅靜”兩個字喊得擲地有聲。
那個時候的卡魯耶格陷入一首被其他惡魔圍追堵截的情況。
卡魯耶格語氣裡滿是壓抑的火氣:“真是的,進巴比魯斯才一個月,被這麼多惡魔堵著找茬,理由還全是些莫名其妙的——‘上次打翻我餐盤的是不是你’‘搶走我儲物櫃位置的就是你’,氣死我了!”
希奇洛拿著飲料,聞言挑了挑眉:“畢竟你很打眼嘛。”他上下打量著卡魯耶格,慢悠悠補充,“走路腳步聲比誰都響,眼神又跟要吃人似的,人家認錯也正常。”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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