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佩拉彎腰看著照片,指尖輕輕點了點螢幕:“這是‘音波菌’,在魔界東部的森林裡很罕見,瓦拉克先生居然能把它移植回家。”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它的孢子對魔力波動很敏感,家裡不能養。”
“欸——”杏裡有點失落,隨即又笑起來,“沒關係,下次去克拉拉家再聽就好啦。”
杏裡還在興致勃勃地翻著照片,忽然翻到那張小巷的照片,看著照片上大片內容被陰影遮蓋,完全看不見小巷裡面發生了什麼。
[果然還是分辨不出來是什麼,有點不舒服的感覺。]
沙利文誇張地往後一仰,靠在蓬鬆的地毯上哀嚎:“入間君你這招也太賴了!剛教你的組合技轉頭就用來對付爺爺?”
入間指尖在虛擬按鍵上輕點,操控魔法師往後退了兩步,眼底帶著笑意:“是爺爺說‘對戰就要全力以赴’的。”光屏上的戰士血條正快速下降,眼看就要見底。
“好好好,算你厲害。”沙利文笑著認輸,抬手揉了揉入間的頭髮。
杏裡從沙發上探過頭,嘴裡還叼著草莓幹:“爺爺又輸啦?剛才是誰說‘這局讓你見識真正的操作’的?”
“是入間君太厲害了。”
正說著,光屏突然彈出一條新聞推送,標題用醒目的紅色寫著“遊樂園騷動後續:嫌犯身份成謎,或與六指眾有關”。入間隨手點了關閉,卻被杏里拉住了胳膊。
“對了,爺爺,”杏裡眨了眨眼,剛才的玩鬧勁兒收斂了些,“遊樂園那個犯人抓到了嗎?”
沙利文剛拿起塊曲奇,聞言動作頓了頓,曲奇的碎屑落在膝蓋上:“還沒有。據說是幾個混進去的工作人員,但奇怪的是,當時在場的惡魔都記不清他們長什麼樣,像是被什麼魔術抹了記憶。”他把曲奇塞進嘴裡,慢慢嚼著,“不過大概能猜到是哪個組織的手筆。”
“是誰?”入間也湊了過來,螢幕上的遊戲還沒退出,戰士和魔法師的身影還停留在虛擬城堡的廢墟上,但他己經沒心思關注遊戲了。
沙利文的聲音低了些:“六指眾。”
“那個魔界第一犯罪組織?”
“哥哥你知道?”
“阿茲君跟我提過幾句,”入間點頭,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光屏邊緣,“說他們有六個惡魔,全是返祖惡魔,能力很強,而且做事沒底線。”
“沒錯。”沙利文靠回沙發裡,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弄出那麼大動靜,劫走了一個囚魔,還培育出那種合成魔獸——那東西需要的魔力純度和技術,不是一般組織能搞定的。”
杏裡皺起眉,手指卷著沙發上的流蘇:“可是返祖惡魔……老師說惡魔都有惡週期釋放啊,釋放完就恢復正常了,怎麼會有人一首那樣呢?”
歐佩拉在一旁慢慢講解:“返祖惡魔,其實就是長期陷在惡週期的興奮裡。但這不是天生的,跟每個惡魔的性子有關。”
他看向兩個孩子,語氣認真了些,“有些惡魔會迷上惡週期時的感覺——那種不受約束的破壞慾,力量暴漲的痛快,慢慢就陷在裡面出不來了。惡週期本是讓惡魔釋放原始本能的視窗,他們卻把視窗當成了家。”
“也就是說……把釋放天性變成了一首活在天性裡?”
沙利文嘆了口氣,伸手把光屏關掉,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別想這些了,我們大人會解決的。”
他拍了拍入間的肩膀,又衝杏裡笑了笑,“來,爺爺教你們玩個新遊戲,上次從魔界博覽會淘來的,能組隊打巨龍呢。”
“好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