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雖然現在問這些己經沒有意義了,索伊也並不是想要一個回答。
“啊,這個……”入間像是被提醒了,這才從興奮的雲端稍微落地,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憨厚的笑容。
“我剛好路過樓下,聽到天台這邊傳來一種……嗯……非常特別、特別好聽!我忍不住好奇……”他指了指通往天台的樓梯,“……就悄悄上來看看到底是什麼……”
“不過也根本不重要了……”
索伊猛地向前踏了一小步,眼神緊緊鎖住入間,裡面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混合著強硬警告:“總而言之!我現在只要求你一件事!”一字一頓地強調,“絕對!絕對不要說出去!對任何人!!”
“什麼也別問!”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壓低,帶著一種近乎催眠般的口吻道:“問就是請忘掉!立刻!馬上!把你剛才看到的、聽到的一切,統統忘得乾乾淨淨!這個話題到此為止!立刻!結束!明白了嗎?!”
話音剛落,索伊甚至等不及入間的任何回應,猛地一個轉身,動作快得像要逃離什麼洪水猛獸。
[只是個意外,對,只是個倒黴透頂的意外!]
他在內心瘋狂地自我催眠,[我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見,他也什麼都沒發現……好!就這樣!我知道了!這不過是個糟糕透頂的夢!只要我立刻消失,回家睡一覺,醒來一切就都復原了!]
?????這個逃避現實的念頭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好……就這樣吧……”
“等一下,普爾森君!”入間見索伊要“跑”,心中那份強烈的驚歎和對剛才景象的興奮完全壓過了對方的警告。
他想也沒想,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索伊校服外套的後下擺!
“喂——?!”索伊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拉扯猛地拽停!他驚愕地回頭,身體卻因為這反作用力和身體重心的後移而徹底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像被拔掉底座的雕像一樣,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啊——!”入間完全沒預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他只覺得手上一股巨大的力道傳來,緊接著就是天旋地轉!
他根本來不及鬆手,或者說,在摔倒的瞬間反而下意識地抓得更緊了!
“嘭——!!”
一聲沉悶的、肉體砸在冰冷水泥地上的撞擊聲響起。
“對不起,普爾森君!”入間慌忙從索伊身上爬起來,緊張地檢視他的情況,“你沒事吧?”
他側過頭,看向入間那張寫滿驚慌和愧疚的臉,索伊的眼神空洞,失焦地望著天空,彷彿所有的力氣都被剛才那一下摔散了。
“非·常·有·事。”
“對不起!”入間的聲音更低了,充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懊悔。
“覺得愧疚……”索伊幾乎是自言自語般地接道,“……就忘掉剛才發生的事情。” 他試圖抬手拍拍身上的灰塵,然後坐起來,逃離這令人窒息的尷尬情景。
“我……必須對普爾森君道歉,道歉才行……”入間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我,不知道普爾森君想做什麼……面對大家請求時……大概也相當困擾……所以,我就覺得你要是不願意的話還是不要勉強。”
入間抬起頭,眼神真誠地看著索伊,“但是,我看到吹奏小號的普爾森君……我改變主意了!
那時候的你…整個人都在發亮啊!普爾森君!那種光芒…那種投入的樣子…讓我覺得,你根本就是為了站在眾人矚目之處而生的!就該讓所有人都為你喝彩才對!!”
索伊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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