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我媽正靠著門框，手裡還捏著半根黃瓜。
她把我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我問過班主任，學校壓根沒有機器人社團。說吧，你是不是揹著我見男生了?」
我奪走她捏著的半根黃瓜，低頭撞進她懷裡。
「媽，我只是突然特別想抱抱你。」
她的身子僵了僵，手還是落到我頭頂上。
「行了，別跟我來這套。那個男孩是誰?學習怎麼樣，我見沒見過?」
酸意直衝鼻腔，我低頭在黃瓜上咬了一口。
「過一陣子，我再告訴你。」
她用食指在我額頭上重重戳了一下。
「前途永遠排在戀愛前面。真正合適的人，也不會逼你放棄自己的路，明白嗎?」
我真沒聽懂，只能看著她。
見我依舊沒反應，她只好搖頭。
「成績要是掉下去，你們倆早晚得散。男人在這些事上，有時候比你想的現實。」
我慢慢鬆開了抱著她的手。
「我爸也是嗎?」
她瞪了我一眼。
「你爸和別人不一樣，我們是一路真心走過來的。」
我看著她轉身進門，慢慢吸了口氣。
十八年來，我爸已經讓她對這份感情深信不疑。
我不能一下把真相砸到她面前，得讓她自己一步步看清。
第二天傍晚，我爸總算出差回來了。
我替他拿過外套，藉著整理衣領的動作聞了一下。
那股屬於嬰兒護膚品的淡香仍然沾在上面。
我看著他拿手機進衛生間，在門快要關上時，把腳塞進門縫。
「爸，你的手機先給我用兩分鐘，行嗎?」
他整個人僵住了。
「你突然拿我手機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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