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堵回去:「你也知道誰是宿主,那就少廢話,把藥給我。」
藥丸到手後,我沒有告訴母子二人,只把它化進湯裡,看著柳娘一口口喝完。
7.
從那一夜起,柳孃的身子慢慢有了起色。
她的病大半長在心裡,藥救不了所有鬱結,可她至少不再瘋鬧,沈硯也不必時時防著她走失或尋?。
我起初沒指望這孩子真能做多少活。
他太瘦,挑水劈柴都費力,我這副還算硬朗的老骨頭做起來尚且吃力。
誰知沈硯做得比誰都周到。
我每日醒來,後門外的柴已碼得齊整,水缸盛滿清水,連一片浮灰也找不到。
他還自己記了一本賬,進了什麼貨、花了多少銀錢、每日收進多少,條條清楚。
我翻了幾頁,半點沒遮掩驚訝:「行啊,你竟然還看得懂賬?」
沈硯摸了摸後腦,難得露出幾分少年人的羞澀:「從前在書裡見過記法。」
我順勢問他:「如今還想不想讀書?」
柳孃的情況已經穩定,他藏住的念頭也活了。
沈硯沒有立刻否認,只遲疑著開口。
「可是我阿孃......」
我壓低聲音給他出主意:「那就先悄悄讀,別讓她知道。」
沈硯看著我,目光亮得藏不住,連聲音都緊張起來:「當真可以?」
我差點被他這模樣逗笑。
「當然可以。沒客人要招呼時,你儘管看你的書。」
「嗯!」
他用力點頭,我們心照不宣地守住了這個秘密。
兩個月後便到了除夕。
沈硯吃得好些,身上長了肉,個子也拔高不少。
一身樸素的新衣穿在他身上,襯得少年清俊挺拔,早沒了初見時那副狼狽樣。
柳娘也仔細梳了頭。她沒有塗脂抹粉,眉眼間依舊有壓不住的豔色。
我燒了滿桌菜,把母子倆叫來吃團圓飯。
說笑一陣後,我看向柳娘,像隨口提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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