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沒有反對,又強勢地十指緊扣。
他低下頭,我才發現那雙美麗的藍眸變成了深棕色。
他戴了深棕色的美瞳。
“嫋嫋,我這樣是不是......不醜了?”
我瞬間淚如雨下。
18歲那年,他說我身上魚腥味重。
我也罵了他醜。
我們都往對方的心上狠狠戳了一刀。
“不,你不醜。”
我抱著他的臉,深深看進他眼睛裡。
“他們說得不對,我那次......”我的喉嚨翻滾,慢慢嚥下哽咽,“我那次說得也不對。”
“你不是異類,你不醜。”
“你的藍眼睛好看,深棕色捲髮好看,林逸辰,你渾身上下,哪哪都好看。”
林逸辰伸手將我摟進懷裡,終於泣不成聲。
當年小小的漁村容不下她金髮碧眼的媽媽,又怎麼會容得下金髮碧眼的他?
被罵“雜種”“妖怪”“怪物”都是家常便飯。
他常常被那些小孩打得帶著一身傷回來。
她媽媽管不了,也根本不管。
我拿殺魚刀管過幾次。
那些小孩嚇得屁滾尿流,從此只敢背後偷偷喊。
也是從那以後,林逸辰徹底纏上了我。
我好不容易將林逸辰哄睡著,想找醫生問問治療方案。
可他的手指緊緊攥著我的衣角,像是生怕我走掉。
忽然,我看見他枕頭下邊露出一個角。
我伸手抽出來。
是一張舊照片。
畫面裡的我正蹲在魚攤後面殺魚,滿手血。
還對著鏡頭比了一個耶,傻傻地咧著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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