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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懷序成親的訊息，是一塊石頭扔進京城這潭水裡。
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盪到了所有人跟前。
當朝丞相，年過三十，從未娶妻，那張臉生得俊朗出塵，偏偏性子冷，等閒不叫人靠近。
多少世家小姐暗地裡託了媒人去探口風，都碰了一鼻子灰。
如今這位爺竟然要娶親了。
娶的誰？
訊息一齣，整個京城的人都豎起了耳朵，猜來猜去，說新娘子必是哪家大族的貴女，否則如何配得上蔣懷序。
成親那日，丞相府門口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街坊、同僚、舊友、昔年同窗，人人都擠了過來，脖子伸得老長，眼巴巴地等著看那頂花轎。
林珩辰也在人群裡。
他從刑部出來之後，爵位沒了，侯府查封，手裡一點體面也不剩。
可這一日，他還是來了，擠在最外圍，靠著街邊的一根柱子，看著丞相府那扇大開的朱漆正門。
他也說不清楚自己來做什麼。
就是來的。
大概是想著，蘇玥回了蘇家，遲早會嫁出去，嫁一個他不認識的人，然後徹底和他沒有關係了。
來看一眼又怎樣。
喧囂的鑼鼓聲響起來，花轎落下，人群裡一陣騷動。
林珩辰踮起腳，朝裡頭望。
然後，他看到了那雙繡鞋。
月白底，鞋面上繡了細碎的素蘭，是他認識的那件舊衣裳上的花色。
他的心猛地一沉。
旁邊站著的人也認出來了，竊竊私語聲一浪一浪地湧起來。
“那是......蘇侍郎家的姑娘？”
“是蘇玥啊，就是之前和林侯爺和離的那位。”
“等等，丞相娶的是和離過的？”
“你不知道？蘇玥的事，京城裡誰不知道，她在侯府被那個蘇婉柔設計，差點......”
聲音壓低了，但意思人人都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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