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微暖和南錦駕著一艘小型電動皮划艇便出發了。
雨聲幾乎將電動船槳發出輕微的嘩嘩聲徹底掩蓋。
十天前的洪水，讓整座海城已經徹底死寂了。
暴雨雖然變小，但那種黏膩的潮溼感依舊無孔不入。
藉著船頭微弱的燈光，四周除了一片漆黑，就是各種漂浮物。
樹枝、傢俱、斷裂的廣告牌，還有……屍體。
一具穿著睡衣的女屍隨著水波緩緩撞在她們的皮划艇邊沿，那一頭長髮像水草一樣散開。
林微暖看了一眼，撇撇嘴。
“嘖，這要是擱以前，都是經驗寶寶。”
她手裡握著附近的地圖，眼神倒是沒什麼波瀾。
“還好空間升到三級了，不然這滿大街飄的‘升級材料’我不收都覺得虧得慌。”
南錦坐在船頭負責警戒，聽她這沒心沒肺的話，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
“專心點。虧你吃得下飯。”
“我是心疼，”林微暖哼哼兩聲，“浪費可恥。”
皮划艇悄無聲息地滑過水麵，漸漸靠近了西郊的那座山。
因為地勢高，山腰以上的建築還沒被淹沒。
那個被紅圈標記的鋼鐵加工廠就在半山腰，黑黢黢的輪廓在雨幕裡若隱若現。
兩人找了個隱蔽的樹叢角落靠岸。
林微暖利索地跳下船，鞋底踩在溼滑的泥土上。
意念一動，那艘皮划艇瞬間消失在原地，被收進了空間裡。
“走。”
兩人貓著腰，順著那條廢棄的小路往上摸。
沒走多遠，前面就出現了那個標誌性的大鐵門。
門口居然還亮著一盞昏黃的應急燈。
燈下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男人，手裡拎著那種自制的砍刀，正湊在一起抽菸。
袖口上那個猙獰的狼頭標誌格外顯眼。
“真是雪狼會，”林微暖壓低聲音，眼裡閃過一絲興奮的光，“冤家路窄。”
南錦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左邊那個稍微壯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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