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雪原上狂奔了十幾分鍾，直到再也聽不見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林微暖才踩下剎車。
車輪捲起一片飛雪，停在一處背風的冰坡後。
林微暖解開安全帶的手都在抖，立馬轉身看向後座。
“南小錦，怎麼樣？”
後座上，南錦已經割開了褲腿。
血腥味在封閉的車廂裡有些沖鼻。
她臉色有些蒼白，但手上的動作穩得可怕。
那道被冰稜切開的口子皮肉翻卷，看著就疼，她卻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一針急速止血劑紮下去，血流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她又往嘴裡塞了兩片強效止痛藥，擰開一瓶礦泉水——那是她偷偷換過的靈泉水，仰頭灌了大半瓶。
“沒事。”
南錦把瓶子扔在一邊，迅速用繃帶纏緊腳踝，聲音有些啞，但聽不出虛弱，“沒傷到骨頭，血止住了。就是走路得拖著點。”
林微暖看著那滲血的紗布，心裡不是滋味。
“那小子……”林微暖咬了咬嘴唇，目光投向來時的方向。
那邊只有滾滾濃煙，被風吹得四散。
“已經十幾分鍾了。”林微暖手搭在車門上，指節用力到發白，“剛才那動靜你也聽見了，路都炸斷了。那小白臉……還能有氣兒嗎？”
南錦正在系繃帶的手猛地頓住。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平日裡的冷靜漸漸消散。
江延澈那張總是帶著笑容的臉，還有最後關上車門時那個極淡的笑，像走馬燈一樣在她眼前晃。
如果不回去，他必死無疑。
“暖暖。”南錦抬頭，把剩下的半瓶水遞給林微暖，“我們得回去。”
“我就知道你要這麼說。”林微暖接過水喝了一口，抹了把嘴，“雖然那傢伙是個男綠茶，平時看著就來氣，但好歹救了咱倆一命。咱們要是這時候跑了，那成什麼人了？”
她轉身就要去發動車子。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
不是那種改裝土車的破鑼嗓子，而是大馬力發動機特有的沉悶咆哮，聽聲音不止一輛，正從側方快速逼近。
林微暖動作一僵，瞬間警惕起來。
“南小錦，有人！”
她反手就把槍抽了出來，身體緊貼著車門框，眼神凌厲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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