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雪還在下,並沒有因為屋內的停火而溫柔半分。
江延澈正靠在車邊,手裡那把黑金手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包溼紙巾。
他正嫌棄地擦拭著那雙黑色手套,看見宋馳出來,挑了挑眉:“完事了?你這二叔心理素質不行,我剛才稍微嚇唬了一下,他差點尿褲子。”
南錦站在他旁邊,看見林微暖的第一時間便迎了上去。
“沒受傷吧?”南錦問。
“沒,也就是手有點酸。”林微暖甩了甩手腕,剛才打了太多槍,震得虎口有些疼。
宋馳聞言,也不顧還有外人在場,伸手拉過林微暖的手腕,指腹在關節處輕輕按揉。。
江延澈在一旁看得牙酸,捅了捅南錦的胳膊:“看見沒,宋馳這手法太專業了。”
南錦瞥了他一眼:“你要是羨慕,也可以找個男人給你揉。”
江延澈:“……”
幾人正準備上車,一道身影忽然從旁邊的陰影裡竄了出來,攔在了車前。
是蘇瓊。
她還沒走。
剛才在屋裡那股子勸蘇博清認罪的硬氣勁兒散了不少,這會兒站在風雪裡,單薄的肩膀微微發抖,看著有些可憐。
“阿馳!”
蘇瓊喊了一聲,聲音被風吹得有些破碎。
宋馳開車門的動作一頓,轉身看她。
那雙眸子裡的溫情在離開林微暖身上的瞬間消失殆盡,只剩下一片公事公辦的漠然。
“還有事?”
蘇瓊咬著嘴唇,視線在宋馳和林微暖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又像是被燙到一樣迅速移開。
“對不起!”
她猛地彎下腰,這三個字說得極重。
宋馳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蘇瓊直起腰,眼眶通紅:“今天的事,是我爺爺糊塗。但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帶私兵過來。我以為……以為只是談判。”
“沒必要對我說對不起。”宋馳語氣很公事公辦,“面對不確定什麼時候會爆發的能量,作為人類,害怕是本能。趨利避害,人之常情。”
蘇瓊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宋馳會這麼說。
她原本準備了一肚子解釋的話,此刻卻像是打在了一團棉花上。
“這次是蘇家的錯。”蘇瓊豎起三根手指,“我保證,只要我在基地一天,蘇家就絕對不會再做出危害宋家的事情。我會看好爺爺,也會約束下面的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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