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以最快的速度收完了四樓和五樓的東西，林微暖本來準備潛水去下面的一樓和二樓看一眼的，但是被南錦阻止了。
剛才在四樓遇到了一群人，也不知道這棟樓裡還有沒有其他人。
末世才拉開序幕，她可不想一開始就浪費子彈。
回程的皮划艇上，雨勢好像又變大了不少。
豆大的雨點砸在艇身上，發出“噼裡啪啦”的密集聲響。
水位比來時又漲了一大截，甚至已經徹底淹沒了四樓的窗戶。
她們劃過一片居民區的時候，周圍那些沒被淹死的視窗，突然伸出了幾隻手。
“救命啊！船！那裡有船！”
“求求你們，帶上我們吧！我這裡有吃的！”
“別走！給我停下！”
絕望的呼喊聲、哭嚎聲、咒罵聲混雜在一起，在狂風暴雨中扭曲變形，聽著格外瘮人。
甚至有一個男人，直接從三樓的窗戶一躍而下，撲通一聲砸進水裡，拼了命地想朝她們的皮划艇游過來。
南錦的臉色冷得像冰，她一言不發，只是加快了船的速度。
電動皮划艇在水中劃出利落的弧線，毫不留情地狠狠拍開一隻扒住船沿、指甲縫裡全是汙泥的手掌。
“啊！”
那人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咒罵著沉入了漆黑渾濁的水中，很快就沒了動靜。
林微暖坐在船頭，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她手裡緊緊握著那把剛從匪徒身上繳獲的電棍，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無比安心。
她很清楚，一旦她們有半分心軟，停下船，這艘小船和她們兩個人，會在一分鐘內被那些絕望的人群撕成碎片。
末世裡，氾濫的同情心是最致命的毒藥。
回到錦輝嘉園的時候，這裡的水也淹到了四樓，不過這反而方便了她們直接將皮划艇划進小區內部。
——
“咔噠。”
厚重的防盜門被鎖上，遮光窗簾被嚴絲合縫地拉好。
外界所有的狂風、暴雨、和絕望的嘶吼，瞬間被隔絕在外。
世界安靜了。
家裡溫暖乾燥的空氣包裹住兩人，林微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她脫掉身上溼冷黏膩的潛水服，隨手扔在地上，看著南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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