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可顧不上什麼深海恐懼症,眼裡現在只有那一片片反著光的金燦燦。
她和南錦極其默契地對視一眼,隨即向兩邊散開。
這根本不需要交流。
左邊的櫃檯歸南錦,右邊的歸林微暖。
林微暖像是一條鑽進米缸的老鼠,動作快得在水裡拖出了殘影。手掌覆過之處,原本堆得滿滿當當的貨架瞬間空空如也。那些被水泡得發軟的紅絨布托盤,連帶著上面的大金鍊子、金手鐲、金磚,一股腦全進了她的空間。
甚至都不需要用眼睛細看。
只要是金屬,只要在發光,收就完了。
這感覺太爽了。
雖然林微暖家裡有錢,以前逛商場也是大手大腳,但是哪有像現在這樣,閉著眼睛清場來的爽。
南錦那邊也不慢。她雖然動作沒有林微暖那麼狂野,但勝在精準。她遊過一排排陳列櫃,修長的手指隔著潛水手套輕輕一點,那些沉重的保險箱、成箱未拆封的金條便憑空消失。
江延澈沒動手。
他懸浮在南錦斜上方大概兩米的位置,雙臂環抱,那雙隔著護目鏡的眼睛,始終沒離開過南錦的背影。手裡的強光手電時不時掃過四周的陰影角落,驅散那些可能蟄伏的危險。
至於地上的黃金?
在他眼裡,大概還不如南錦潛水服上冒出的一個小氣泡好看。
不到二十分鐘,這間不算大的“貴重物品庫”就被洗劫得連根毛都不剩。
只剩下幾個空蕩蕩的鐵架子,孤零零地立在渾濁的水裡,看著有些淒涼。
林微暖意猶未盡地轉過身,衝南錦比劃手勢:完了?
南錦點點頭,回了一個“OK”的手勢。
兩人會合。
林微暖下意識地想去感應一下空間。
現在空間是四級,距離五級那個大門檻,到底還需要多少黃金,誰也沒個準數。萬一就差那麼一兩塊金磚沒升級,回去還得後悔死。
但現在不是檢視的時候。
這裡是水下幾十米,頭上頂著幾千噸的廢墟和冰層,每一秒都是在和閻王爺搶時間。
走。
南錦指了指出口。
林微暖雖然心裡有點沒底,但也知道輕重。貪多嚼不爛,先把命保住才是正經事。
四人調整姿態,準備原路返回。
就在林微暖剛擺動腳蹼,準備往上游的時候,一陣清脆而有節奏的敲擊聲,突兀地在水裡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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