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
真好。
——
車廂內暖氣開得很足,那種幾乎能把人骨頭縫裡寒氣逼出來的熱度,讓所有人緊繃的神經慢慢鬆弛下來。
林微暖手裡捧著幾個還在冒熱氣的馬克杯,裡面是她剛從空間裡弄出來的紅糖薑茶,濃度極高,光聞味道都辣嗓子。
“喝。”
她把杯子一個個塞進車裡其他三人手裡。
宋馳接過杯子,沒急著喝。
他透過後視鏡,視線落在後座那個正懶洋洋靠在南錦身上的男人身上。
江延澈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作戰服,頭髮半乾,亂糟糟地搭在額前,手裡捧著那個粉紅色的馬克杯——那是林微暖強行塞給他的,看起來違和感十足。
“那種當量的水下爆破,加上坍塌。”宋馳開口,聲音很沉,聽不出太多情緒,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你是怎麼出來的?”
這不是審問,是單純的不解。
作為頂級特種兵,宋馳對爆炸有著絕對的專業判斷。剛才那種情況,別說是人,就是鐵打的機器也得成廢鐵。江延澈不僅出來了,甚至看起來毫髮無損。
這不科學。
江延澈漫不經心地抿了一口薑茶,被辣得皺了皺眉。他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南錦。
南錦正低著頭,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熱氣燻蒸下,她蒼白的臉色終於有了點血色。她沒說話,但江延澈知道她在聽。
“忘了?”江延澈把玩著手裡的杯子,指尖在杯壁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我有空間。你們那個空間嬌氣得很,升級還要關門謝客,我的可沒這毛病。”
林微暖在副駕上翻了個白眼。
“還有,”江延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戲謔,“嚴格意義上來說,我現在不算純種人類。那條黑蠱蛇雖然噁心,但融合了它的晶核之後,我也算得上是個兩棲生物,即便沒有氧氣也能在水下堅持一段時間。”
林微暖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兩棲生物?那你現在是蛤蟆還是青蛙?”
氣氛瞬間鬆動。
宋馳也收回了視線,低頭喝了一大口薑茶。辛辣的液體順著食道滾進胃裡,驅散了最後一點寒意。
但他心裡清楚,江延澈沒說實話。或者說,沒說全。
單憑“兩棲”和“空間”,做不到那種程度。那需要在爆炸發生的瞬間,對時機、方位、水流有著計算機般精密的計算,還需要一種極其恐怖的肉體強度來硬抗衝擊波的餘韻。
林微暖轉過身,趴在椅背上,那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江延澈。
她以前只覺得這人是個瘋批,是個為了南錦能把天捅破的神經病。但今天,她才真切地意識到,“江延澈”這三個字代表的戰力到底是個什麼概念。
如果他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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