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暖拍板定音。
“就從這輛餐車下手。”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一個姿勢維持的太久，骨頭都開始發出那種咔噠聲。
“今晚九點，行動開始。江延澈，南小錦的異能雖然都可以使用，但是她現在的狀態我真的不放心，今晚你和她暫時留在這裡，把遮蔽器開到最大功率。赫蒙派來盯梢的老鼠肯定還在外面轉悠，你們倆負責製造赫聞還在屋裡養傷的假象。該開燈開燈，該放音樂放音樂。要是有人來敲門，就說二當家傷勢惡化，需要靜養，誰也不見。”
江延澈比了個“OK”的手勢，別說林微暖不放心了，他也不放心南錦去。
林微暖轉頭看向宋馳和陳諾。
“那大家就先去休息，等晚上我們先去見見那個老啞巴。”
——
晚上八點四十五分。
客廳裡的老式唱片機被江延澈開啟，放上了一張劃痕嚴重的黑膠唱片。嘶啞粗糙的爵士樂在屋內迴盪，剛好能掩蓋住細微的腳步聲。
林微暖換上了一身緊身黑色作戰服，頭髮高高盤起，乾淨利落。宋馳同樣一身黑衣，兩人站在後門的陰影裡。
陳諾緊張地搓著手，換了口氣才把心跳壓平。
“走吧。”林微暖推開後門。
三人趁著夜色，無聲無息地融入了桐山基地錯綜複雜的暗巷中。
按照陳諾的記憶，內城食堂在居住區的西北角。
和之前住在這裡一樣，天黑之後，一路上，巡邏隊都比白天密集了許多，探照燈的光柱不時掃過灰白色的水泥牆面。
宋馳打頭陣。他常年執行特種任務，對這種潛入摸哨的活計爛熟於心。每當有巡邏隊靠近，他總能提前預判，帶著林微暖和陳諾躲進死角或者廢棄的通風管道後。
九點十五分。三人摸到了食堂後巷。
這裡瀰漫著一股劣質合成肉和發酵澱粉混合的怪味。巷子盡頭，一輛不鏽鋼餐車停在泔水桶旁邊。
一個穿著油膩圍裙、頭髮花白的老頭正背對著他們，往餐車上搬運保溫桶。老頭動作遲緩，每搬一個桶都要停下來喘兩口氣。
陳諾探出腦袋，瞇著眼看了一眼，然後才縮回角落裡，壓低嗓門指認：“就是他。”
林微暖打了個手勢。宋馳悄無聲息地貼著牆根摸了過去。
老頭剛把最後一個保溫桶放好，轉身準備去推車把手。一隻強有力的手從背後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手精準地切在他的頸動脈上。
老頭連掙扎都沒來得及，雙眼一翻，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宋馳托住他的身體，慢慢放在地上，沒發出一丁點聲響。
林微暖和陳諾快步走上前。
“把他藏到那邊的雜物堆裡，綁結實點。”林微暖吩咐陳諾。
她自己則走到餐車前，掀開保溫桶的蓋子看了一眼。裡面裝的是熱氣騰騰的燉肉和白米飯。相比外城那些吃發黴窩頭的難民，這研究所裡的待遇簡直是天上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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