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暖低垂著頭，花白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的後槽牙咬得死緊，舌尖抵住上顎，強壓著想要直接擰斷這孫子脖子的衝動。
要吃雞肉？要吃魚肉？
姑奶奶現在就想把你剁了做成紅燒肉。
這種狗仗人勢的東西，末世前有，末世後更多。眼前這個嘍囉的做派，成功挑起了林微暖骨子裡的暴戾。
如果不是為了查探裡面的情況，如果不是顧忌打草驚蛇，這人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隨身空間裡的宋馳要是能看見這一幕，那個護短的男人估計能直接撕裂空間出來，一腳把這防護服連人帶骨頭踹成渣。
林微暖深吸氣，把眼底的殺意全數憋了回去。再抬起頭時，那雙渾濁的老眼裡蓄滿了淚水。
她連連點頭，雙手合十，對著矮個男人不停地作揖，嘴裡發出討好的嗚咽聲。
高個男人看不下去了，走過來拉住矮個男人的胳膊，用力往後扯。
“你瘋了？他一個又聾又啞的老頭，你跟他說有啥用？他能聽懂個屁！”高個男人語氣裡透著煩躁，“趕緊搬東西。三號實驗室那邊還等著要營養液，耽誤了正事，上面怪罪下來，你我都得脫層皮。”
聽到“三號實驗室”，矮個男人的動作僵了一下，氣焰消散了大半。
他鬆開手，嫌惡地在防護服上擦了擦。
“算你命大。”他指著林微暖的鼻子罵了一句，轉身去搬剩下的物資。
兩人手腳麻利地把餐車上的保溫桶和塑膠筐全部轉移到平板車上。
林微暖站在原地，低著頭，眼角的餘光卻死死鎖著那扇氣密門。
氣密門開啟需要刷卡，外加虹膜驗證。剛才高個男人出來的時候，她沒看清具體的操作流程。
兩個男人推著裝滿物資的平板車，轉身走向氣密門。
高個男人走到門邊，摘下一隻手套，在一旁的密碼鍵盤上快速輸入了一串數字，緊接著湊近虹膜掃描器。
“滴——身份確認透過。”機械女聲響起。
氣密門再次發出洩氣的輕響，向兩側滑開。
門縫開啟的那一秒，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夾雜著腥臭氣撲面而來，直接蓋過了外面的消毒水味，燻得林微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除了氣味，裡面還傳出奇怪的嘶吼聲，很低沉，完全不屬於人類的聲帶結構能發出的動靜。
她下意識地往前挪了半步，想要藉著門縫看清裡面的構造。
“看什麼看！”矮個男人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著她，“活膩歪了是不是？收拾好你的破車，趕緊走！”
他抬腳在不鏽鋼餐車上重重踹了一腳。
餐車輪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撞在林微暖的大腿上。
林微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趕緊低下頭，做出一副受驚的模樣，拉住餐車的把手，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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