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還笑了笑,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赫基地長,這麼晚了帶這麼多人來砸門,桐山基地的待客之道,還真是特別。”
赫蒙冷哼一聲,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少跟我套近乎。我問你,赫聞去哪了?”
江延澈靠在沙發背上,大手依舊緊緊摟著南錦的腰,將她護在懷裡。
“赫基地長,你弟弟到基地的時候受了傷,你是知道的。他剛吃了藥,在樓上已經睡下了。”
赫蒙冷笑一聲,粗糙的指腹摩挲著槍柄,似乎懶得和他廢話
“睡下了?外頭鬧得底朝天,他睡得著?少拿這套糊弄我,給我搜!”
他一揮手,身後的幾個黑衣手下端著槍就往樓梯口衝。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剛邁出兩步,身體猛地一頓。
沒有任何預兆,甚至沒人看清發生了什麼。那男人的喉嚨處多了一截染血的刀尖。鮮血順著血槽噴湧而出,濺落在光潔的地板上,觸目驚心。
男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江延澈低頭看去,懷裡本該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南錦,不知何時已經掙脫了毛毯。
她站在幾步開外,手裡還握著那把切西瓜的水果刀,刀刃上滴答淌著血。
“和你們說了,”南錦偏過頭,甩了甩刀上的血珠,語氣平淡得沒有起伏,“樓上有病人在休息。”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剩下的幾個手下駭得連連後退,槍口齊刷刷對準了南錦,卻沒人敢扣動扳機。這女人出手太快,快得超出了常人的認知。
江延澈身形一閃,人已經擋在了南錦身前,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遮蔽,阻斷了所有充滿敵意的視線。
南錦抬起眼眸,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寬闊背影。
前一秒還殺氣騰騰的眼底,在觸及江延澈側臉的輪廓時,悄然褪去了冷硬,多出了幾分微不可察的柔和。
江延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絲變化。
看這個情況,阿錦那紊亂的記憶,應該很快就要恢復了。那隻四級青玉蛛的晶核能量,終究壓不住她本來的性子。
“赫老大,”江延澈轉過身,將南錦護在身後,臉上依然掛著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溫和笑意,“你看見了,我媳婦呢,略微懂點拳腳。我也不想在你的地方鬧事,所以……”
“砰!”
樓上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打斷了江延澈的話。
一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投向二樓的樓梯口。
赫蒙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他死死盯著江延澈,猛地拔出腰間的手槍,槍口直接抵在了江延澈的胸口。
“既然你都說了,赫聞是我弟弟。”赫蒙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那我這個做哥哥的,上去看看弟弟,也不過分吧?”
江延澈垂眸看了一眼抵在胸口的槍管,輕笑了一聲,沒說話,只是側開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