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坑窪不平的路面上疾馳。車廂內
空調開到了最大,依然壓不住從底盤透上來的熱浪。
陳諾坐在後排邊緣,盯著前方林微暖的後腦勺,嘴唇動了動,又閉上,反覆幾次,連旁邊的南錦都側目看了他兩眼。
“想問什麼就問。”林微暖沒回頭,但是卻透過後視鏡將他那鬼鬼祟祟的模樣看的一清二楚,,“你這欲言又止的動靜,吵得我眼睛疼。”
陳諾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很低:“林小姐,之前在地下爆炸那會兒,你拉著我進的那個地方……是哪兒?”
他沒上過幾年學,腦子裡實在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那種違揹物理常識的現象。前一秒還在高溫火海,下一秒就到了一片鳥語花香、物資堆積如山的世外桃源。
“哦,那個啊。”林微暖回答的非常乾脆,既然已經暴露了空間的存在,也沒必要瞞著了,“是我和南小錦的隨身空間。”
空間?還是隨身的?
車廂裡靜了兩秒。
陳諾眼睛瞪得溜圓,連呼吸都停了半拍。他想過無數種可能,高科技護盾、某種致幻劑,甚至以為自己其實已經死了,唯獨沒想過對方會如此坦白。
“林小姐,你們……”他結巴起來,“這麼重要的秘密,就這麼告訴我了?你們就不怕我說出去?”
這種逆天的能力,一旦被外界知曉,絕對會引來無數勢力的瘋狂搶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一個底層混混都懂。
林微暖轉過頭,手肘撐在座椅靠背上,笑瞇瞇地看著他。
“我當然害怕啊,不過,真有那麼一天,那就看是你的嘴快,還是我的槍快咯。”
她比了個開槍的手勢,指尖對準陳諾的眉心,“砰。”
陳諾渾身一哆嗦,冷汗順著額頭就下來了。
“在下不敢!在下發誓,就算把我的舌頭拔了,我也絕不多說半個字!”
這為人處世的禮義廉恥他還是知道的,人家是為了救他的小命,所以才暴露了自己的底牌,他是個市井小混混,不過還不至於幹這種忘恩負義的事情。
“行了。”南錦遞過去一包紙巾,打斷了他的發誓,“她嚇唬你的。”
車廂裡爆發出一陣輕笑。
宋馳握著方向盤,唇角也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能在生死關頭,毫不猶豫地把唯一的生路讓給別人,用自己的命去換大家的命。陳諾這人,底子乾淨,骨頭也硬。既然把後背交給了他,就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笑聲過後,車內恢復了平靜。
南錦抬腕看了一眼車內中控臺上的溫度顯示儀。紅色的數字跳動了一下,停在“35℃”。
“三十五度了。”南錦靠在椅背上,聲音清冷,“現在才凌晨三點。等天亮太陽出來,外面的溫度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極寒轉極熱,老天爺連個緩衝期都不給。這種斷崖式的氣候變化,對地表的一切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宋馳,我們大概還有多久能回雲谷?”南錦問。
宋馳單手掌控方向盤,另一隻手在車載電子地圖上劃撥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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