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蕭雨伸出手。
“謝謝。”他接過來。
他低下頭，雙手捧著牛奶盒，吸了一口。
甜腥味順著喉嚨流進胃裡，帶起一陣暖意。
樓梯上方探出一個小腦袋。
文文手裡拿著剩下的一小塊土豆，扒著樓梯扶手。
“我姐姐讓你喝你就喝，發什麼呆。”
秦蕭雨抬頭看他。
“她是你姐姐？”
剛才在外面風雪大，他沒聽清。
他一直以為這兩人是母子。
在末世，帶著個拖油瓶生存的，多半是親生骨肉。誰會平白無故養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
文文把最後一口土豆塞進嘴裡，用力嚥下去。
“我奶奶去年冬天凍死了。姐姐收留的我。”
小孩跑下來，把手裡一直攥著的半盒牛奶塞給林澤宜。
“姐姐，我喝不掉了，你喝吧。”文文拍了拍自己癟癟的肚子。
林澤宜沒推辭，接過來，就著文文用過的吸管喝了一口。
這孩子懂事，知道她餓，故意留了一半。
她喝完牛奶，把空盒子捏扁，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對了。”林澤宜轉過頭，看著秦蕭雨，“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
秦蕭雨握著手裡的空牛奶盒。
這女人在末世裡掙扎，自己都吃不飽，還要養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
蠢。
秦蕭雨心裡下了定論。
“我叫赫善，你呢？”
“林澤宜。”她報了自己的名字。
外面的風雪拍打著鐵門，秦蕭雨靠在牆上，聽著風聲。
“林、澤、宜。”他重複了一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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