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先探進來一個鬼鬼祟祟的平頭腦袋。
齊文像是特務接頭一般賊兮兮的打量了一圈,然後壓低聲音道:“報告,安全!”
餘贊無語的看了齊文一眼,越過他首接走了進去。
黃州一把按住他的腦袋把人推進去,“你演諜戰片演上癮了?”他帶上門,“就你這演技,在諜戰劇裡活不過片頭曲。”
齊文不服氣的嘀咕著:“胡說,我這演技怎麼著也是能活到最後的那個。”
黃州回了他“呵呵”兩個字。
三人剛走近病床就集體石化了,周衍正端坐坐在病床上,兩根鉤針在他指間翻飛,彩色的毛線像被施了魔法般漸漸成型。傍晚後的夕陽透過窗簾,給他專注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光。
周衍雙手不停,兩根鉤針在空中迅速的翻騰著,彩色的毛線在他的手中逐漸變成一個個不同的形狀。
“臥槽,衍哥,你......”黃州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黃州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賢惠氣息的男生,這他媽的還是他一言不合就上拳頭的校霸衍哥嗎?這專注的目光,這熟練的手法,這TM的比他奶奶冬天做棉褲的時候還要慈祥!
“衍、衍哥......”齊文結結巴巴地指著那團毛線,“你這是......”
周衍頭也不抬,手上的動作絲毫不停:“閉嘴,還差三針收邊。”
餘贊將帶來的雞蛋放到地上,目光掃過病床上散落的琳琅滿目的針織品,拼接花紋的手帕、幾何圖案的杯墊、各種毛茸茸的球形玩偶,紅豔豔的小帽子,灰色的小手套,粉紅色帶著大花朵的小包,嫩黃色的小鴨子。
他走近拿起嫩黃色配著紅豔豔的草莓裝飾的小東西。
“這什麼?”餘贊問拎著手中的東西晃盪著。
“眼睛不要可以捐了。看不出來嗎?這是鞋子!”周衍利落地收完最後一針,伸手奪過餘贊手中的那隻小鞋子。他將小鞋子放正,將上邊裝飾的花邊撫平,前面小草莓的裝飾撥到正確的位置上,他伸手摸了摸,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多可愛。”
餘贊倒退半步:“你腦子被打壞了?”
“滾蛋!”周衍瞬間炸毛,他指著手中的小鞋子,“你知道這多考驗技術嗎,光是鎖針、長針、爆米花針就換了七八種,你會嗎你!”
齊文一個箭步衝上前,“衍哥你這手藝絕了!能給我織條圍巾不?”他抬手要拿那雙小鞋子,被周衍手一躲躲了過去。
周衍冷笑一聲,手裡的鉤針寒光一閃:“想試試針尖的滋味?”
齊文嘿嘿一笑,嬉皮笑臉地蹭到床邊,目光落在周衍纏著紗布的腿上,“衍哥,你怎麼被打的這麼慘?”
黃州也湊上前,一臉擔憂:“衍哥,這傷...不會留後遺症吧?”
“我看腦子好像也傷的不輕。”餘贊抱臂靠在牆邊,目光冷冷地掃過周衍纏著紗布的腦袋。他胸口還堵著口氣,要不是周衍這個傻子瞞著他跟徐賓借了那兩百塊錢,他也不會被打成這樣還被誣陷傷人。
“馬有失蹄懂不懂。”他瞪了幾人一眼,“再多嘴,信不信我給你織個閉嘴套?”好漢不提當年勇,一個個的老揭他的黑歷史。
“哼,你這蹄子失的可夠厲害的。”餘贊冷哼一聲。
“嘶——”周衍看向餘贊,“你是來看我的,還是來氣我的?”
餘贊就不說話了。
“我倆前兩天就想過來看你呢,都到門口了,被周叔叔攔住了。”齊文看著周衍道:“下次遇到事兒了,別自個兒一個人扛了,要是叫上我們,能叫你被打成這樣嗎?”
周衍白了他一眼,“老子己經洗心革面了,以後要做大大的良民。”周衍拋了拋手中的黃色小玩偶,說的輕描淡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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