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漾跟著周茜擠過人群出了店門,來到一處人群簇擁的地方。
羊羊羊的門店外面的空地上搭了一個簡易的舞臺,紅色的背景板上寫著“羊羊羊五十九週年慶——絨線編織大賽”幾個大字。舞臺下面圍滿了人,大多是女人,正仰著頭看著臺上參賽選手,嘰嘰喳喳的討論著哪個選手看起來能贏,哪個獎品更好。
周衍己經坐在舞臺上了,面前擺著一張桌子,桌面上放著一團大紅色的絨線,一副竹針。臺上的選手幾乎全是女性,周衍是全場唯一的男選手。一個年輕男孩坐在上面還真是萬花叢中一點綠啊,主持人也是有眼色的,特意將他安排在舞臺第一排的正中央。他左邊坐著個帶著老花鏡的大娘,右邊坐著一個年輕的姑娘,後面是幹練的中年婦女,瞧著全都是比他有經驗的樣子。
許漾在劉冬豔幾人身邊站定,仰頭看著臺上。
“白露、段霜和黃秀也都上去了,周衍場次排在最前面。”劉冬豔指著臺上對許漾說,“咱們周衍看著還挺像模像樣的,說不定還能得個名次呢。”
劉冬豔倒是聽說過老闆家的大兒子給老闆織過毛衣,但不知道他具體鉤織的能力有多好,但此刻看著周衍坐在一群明顯就是熟練工的女人中間,又覺得這小傢伙挺自信的。
周衍正往臺下張望,看見許漾,立刻呲起大牙傻樂。
“漾姐!”他歡快地揚起手臂,衝著許漾使勁兒地揮了揮,生怕許漾發現不了自己在哪裡。
許漾笑著揮了揮手。
周衍更樂了,手舞足蹈地開始給她比劃。一會兒指指手裡的竹針,一會兒指指臺側的主持人,“一會兒就用這個鉤針,在五分鐘內,誰鉤的最快,誰獲勝。”
主持人被周衍吸引過來,畢竟是全場唯一的小夥子,還這麼活潑,必須得采訪採訪。
“小夥子為什麼會參加我們羊羊羊的鉤針大賽?”
周衍實話實說,“因為參加你們的比賽能拿毛線,我想要免費的毛線。”
底下發出一陣鬨笑聲,這小夥子也太實誠了,連個藉口都不找。不過他這樣實誠反倒是吸引了不少好感。
“小夥子很誠實啊。”主持人也被逗笑了,他繼續問:“一般男孩子都不會打毛線,尤其是像你這麼大的,更喜歡打籃球啊,踢足球啊,你是怎麼想到打毛線的呢。”
眾人還以為會聽到一個家裡條件不好啊,為了減輕母親的負擔這種感人的故事,主持人也打好了腹稿,準備煽情一把,好好的烘托一下品牌形象,什麼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什麼愛是會反饋的溫度啊,感人又溫馨,正符合他們的宣傳。
眾人期待地看著周衍,等著他開口。
周衍也確實開口了,只是和她們想的不一樣。
“因為我是不一般的男孩子。”
“哈哈哈。”全場又笑了,比剛才笑得更厲害。這孩子怎麼這麼搞笑呢。
主持人也忍俊不禁,對於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男孩子也起了好奇心,“哦,怎麼不一般呢?”
周衍眨巴了下眼睛,想了一下,“不知道,我的技術很曼妙。”
很抽象的一句話,但眾人莫名就是懂了。許漾捂住臉,這傢伙天天學她的臺詞。
主持人首起身子,“看來這位選手對自己的技術很自信呢,那我們就拭目以待,看看我們這位小選手,在接下來的比賽中,能取得什麼樣的名次呢?”
他說著,走到舞臺旁邊,拿起架子上的鼓槌,“預備——”主持人拖長了尾音。
“加油!”許漾雙手撐在嘴邊,扯起嗓子吼了一聲。
周茜也跳了起來,在舞臺下面扯著嗓子喊:“傻蛋加油,傻蛋加油——”
劉冬豔也被激起了好勝心,把兒子舉起來,像搖旗子那樣在空中晃了晃,“加油周衍,別丟了咱臨江人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