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夫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壓低聲音說道,“剛才那個人自稱姓楊,難不成和那個楊家有關係?”
老張頭在腰間的汗巾子上抹了兩把手上的汗,然後說道:“如果真的是楊家的人,那這一次姑娘又是闖了大禍啊。”
元春一直以為自已到莊子上後就沒人管了,其實不然,不說賈珠,就連李夫人也派了人監視著她這裡,實在是元春前科太多,他們都放心不下。
所以在元春放了人進來後當天晚上,賈珠與李夫人就透過各自的渠道知道了這件事。
“元春放了一對姓楊的兄妹在她那裡借住?”李夫人看向將訊息傳進來的雲錦。
“嗯。”雲錦點了點頭。
“你繼續讓人盯著元春那邊,另外看看賈珠那邊有什麼反應。”李夫人取下耳垂上的點翠耳墜道。
“是,夫人。”
將頭上的首飾們都取下後,李夫人靠在雲錦軟枕上,不知道賈赦在肅州那邊順利不,想著想著,李夫人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這元春經歷了這麼多事,怎麼看起來還是完全沒有長腦子的樣子?
不過——
事到如今,李夫人總覺得裡面少了一環,到底是什麼呢?
另一邊的賈珠也知道了這個訊息,他揉了揉眉頭,然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他就不明白了,元春現在到底在想什麼,居然就這麼把一個男子放進了自已獨居的院子中,這要是傳出去——
想到這裡賈珠的臉色難看起來,若是因為這件事連累了大伯家兩個妹妹的名聲,他大哥賈瑚絕對會出手收拾元春的。
更別說她放進去的那個人還有一個在現在無比乍眼的姓氏,他雖然沒有入朝為官,可是朝中的有些事還是能知道一點風聲的。
就像最近整個暗羽衛都在追查楊家這件事,現在這個時候,誰和楊家沾邊誰倒黴啊。
賈珠眼瞼低垂,思考著現在應該怎麼辦,他說是再不會管元春,可是現在這個情況他不管不行啊。
“我出去一趟,至於元春那邊你讓老張頭把人盯住了。”賈珠對來報信的大夫說道。
“這會天都快黑了,快到宵禁的時間了。”大夫有些驚訝道。
“沒事,若是趕不回來了,我在大伯家借住一晚就好。”賈珠披上大氅說道,“更何況這事有點著急。”
說完,賈珠就匆匆離開,賈府門房上的人看見這麼晚來敲門的賈珠都有些驚訝。
“珠大爺怎麼來了?”門房的人見賈珠這麼晚上門有些好奇道。
“大伯父在嗎?”賈珠問道。
門房的人搖了搖頭:“老爺有事出去了。”
“那瑚大哥在嗎?”賈珠追問道。
“瑚大爺倒是在。”門房點點頭。
“也行,我有事找瑚大哥。”
門房的人見賈珠面露焦急,知道這是有事找賈瑚,連忙讓一個小廝去給賈瑚通報一聲,另外讓人帶著賈珠去了賈瑚待客的小茶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