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羽四接過信讀了起來,讀完後他看向了穆亭:“徐鐘的獨子給你的?”
“嗯,大人你覺得可信嗎?”穆亭回答道。
暗羽四靠在椅背上,不僅沒有回答反而還反問道:“你覺得呢?”
“我?”穆亭皺起了眉頭,“不好說,從徐公子的反應來看,他確實是不知道他父親的事的,但是最近京城中出的事太多了,我也不敢隨意下結論。”
“是啊,最近京城中發生的事太多了。”暗羽四語氣中帶著意思嘲諷,“什麼妖魔鬼怪都跑了出來。”
一聽這話,對自家大人格外瞭解的穆亭就知道暗羽四這是知道了什麼讓他覺得不爽的事。
果然,暗羽四指著桌子上的供詞說道:“你自已看看吧。”
穆亭上前一步拿起幾張供詞看了起來,幾張供詞的邊緣都帶著一抹淡淡的紅色痕跡,穆亭對此倒是早就習以為常,絲毫沒有在意。
看完紙上的內容後,穆亭倒是有些疑惑了,後面抓來的這些人倒也是嘴硬,打了半天什麼都沒說,所以他家大人在生氣什麼?
“那幾個人中有龍禁衛的人。”暗羽四語氣冷淡。
龍禁衛?
這一下穆亭的神色也是嚴肅了起來,如今的龍禁衛,雖然職能都被金甲衛所取代,但是還是朝中官員子弟最常去的鍍金之地。
但是在仁宗皇帝在位時,龍禁衛可是威名赫赫,手中掌握著保衛皇室的大權,能加入龍禁衛絕對是一等一的光宗耀祖。
“大人如何確定那就是龍禁衛的人?”穆亭有些好奇道。
“其中有一人我幼年時見過。”暗羽四低垂著雙眼,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他能記住自已見過的任何一個人,無論時間間隔多遠,等到下一次見的時候任然能認出來。
也是因為他的這個本領,他才能從一個罪臣之子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想到剛才在地牢中看見的那張臉,暗羽四心中一陣惡寒,彷彿多年前的陰影在這一刻重新回到了身邊。
穆亭是知道這個事的,見暗羽四這麼肯定,他便知道那個人絕對就是從龍禁衛中出來的,可是龍禁衛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個人按照龍禁衛的檔案來說,應該已經死了許多年了,現在卻是頂替了一個朝中官員的身份重新出現在京城。”暗羽四眼中閃過許多思索。
“還有徐鐘的信,徐鍾在信中寫“他”派人來找他謀劃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徐鍾幾次推辭,這個他又是誰?”
“你說,這個他會不會是燕回舟?”
暗羽四的這一句話彷彿一道驚雷,穆亭站在一邊沒有接話,因為他知道暗羽四並不是再問他,而是在自言自語思考著心中的事。
果然,暗羽四接著說道:“燕回舟還是靈王的時候,因為是仁宗幼子,所以仁宗極為偏愛,同意了他遊歷大梁河山,在此期間,他曾經在江南的竹林書院停留過一段時間,而徐鍾當時就在竹林書院讀書。”
“並且在燕回舟遊歷山河的這段時間,因為擔心燕回舟的安慰,仁宗派了龍禁衛保護,而我就是在這一段時間內見過那個龍禁衛的。”
暗羽四說道這裡就再沒有說什麼,但是後面的事穆亭卻是知道一些,在確定了這一系列的事都是燕回舟指示後,當年的卷宗全部被翻了出來。
後來燕回舟因為太子之位謀逆,暗羽四的父親被捲入其中,最終在獄中自盡身亡。
因為永昌大長公主的求情,暗羽四保下一條命進到了暗羽衛中,在沈庭芝接手暗羽衛後開始嶄露頭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