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從江南新來的戲班子,一齣鳳求凰唱的極好,請諸位品鑑。”
一群貴夫人將定國侯夫人簇擁在中間向戲臺子過去,而那個剛才幾次三番挑釁李夫人的夫人,則是被眾人極有默契的留在了最後。
在京城這地方討生活,人可以傻,但是一定得要有眼色。
那位夫人眉眼間流露出一抹不滿,她是賢妃的孃家嫂子,以他們二皇子的出身,什麼樣的高門貴女娶不到,卻偏偏娶了一個名聲有失的賈家姑娘。
再加上他家二皇子都能寬宏大量,不計前嫌的娶了你家的名節有失的姑娘,你們家卻是都不願意讓姑娘在正經府上出嫁?
這是看不起他們的二皇子嗎?
如果此時李夫人與定國侯夫人能聽見這位的心聲,只怕會齊刷刷的疑惑——
又不是她們求著讓二皇子娶賈元春的,二皇子與賈元春你情我願的事,哪裡來的看不起之說?
看完戲,各家夫人又坐了一會,心中對各家都會讓那個女兒去女學都有了數,今天宴會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李夫人與定國侯夫人則是留到了最後,等人走的差不多的時候,定國侯夫人拉著李夫人的手道:“你前幾日找我尋的東西現在就在我府上,這會天色還早,不如再去我府上坐一會。”
“哦?”李夫人心中一動,她並沒有找定國侯夫人借過東西,所以此時定國侯夫人這話就有意思了,“多謝掛心了,那我就叨教一會了。”
兩人攜手上了馬車,一路安靜的到了定國侯府,直到坐到定國侯夫人的小花廳中,兩人這才開口說話。
“你叫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李夫人有些好奇的看向定國侯夫人道。
定國候夫人輕輕搖頭:“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前幾日我家侯爺得了一個訊息。”
雖然定國侯夫人說不是什麼大事,但是李夫人清楚,如果真的不是什麼大事,那麼定國侯夫人是不會這樣著急來找自已的。
這樣想著李夫人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等著定國侯夫人說話。
“這件事說的不大說小不小的。”定國侯夫人停了一下,神情間還帶著微妙,“就是你還記得王氏還有一個遠嫁金陵的妹妹嗎?”
王氏?
那個王氏?
李夫人懵了一下,隨即就反應過來她說的是那個王氏了,她點點頭看著定國侯夫人:“自然是記得,嫁到了金陵薛家,因為陛下仁慈,當日之事沒有波及王家的出嫁女,所以此女並沒有被王家連累,是出了什麼事嗎?”
定國候夫人此時的神情卻是變成了無語:“陛下打算派遣海船出海的事情已經傳開了,朝中的人都在觀望這件事,其中不少人都想著從中掙一筆。”
李夫人聽了這話後,心中卻是靈光一閃,先是提到王氏,後又說道出海的事情,莫不是——
“二皇子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定國侯夫人壓低了聲音,“他派了賢妃娘娘母族旁支去了金陵,沒過兩天就因為爭奪一個娼妓與薛家的人打了一架。”
哦吼。
李夫人此時也是無語了,在心中給元春點了一支蠟燭,這還沒進門呢,就先把夫家的人給得罪了。
事到如今,她祝願元春進府後一切順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