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來參加今日宴會的那都不是蠢人,此時都聽出了蘭英縣主聲音中的挑釁。
西寧王妃自然也是聽的出來,她見皇后臉上的笑容明顯是收斂了幾分,連忙開口呵斥了一聲自家的姑娘:“蘭兒。”
然後又是對皇后說道:“這丫頭被家裡人寵壞了,還望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娘娘定定的看著西寧王妃,然後溫婉一笑:“沒什麼,孩子還小呢。”
梅應雪聽到這話,已經收回的手微微一動不動,她怎麼覺得皇后這話像是話裡有話的一樣。
“既然這是老國公的遺願,那麼你們兩家可是要好好辦。”皇后此時在沒有看西寧王妃母女兩人,反而是帶著笑容的向李夫人與梅夫人叮囑道。
“是,皇后娘娘。”兩位夫人聽了這個叮囑連忙答應道。
“回你母親身邊坐下吧。”皇后溫和的對梅應雪吩咐了一句。
“是。”梅應雪規規矩矩的後退了兩步,然後才轉身走到了自已母親身邊坐下。
“各位再飲一杯酒。”皇后端起面前的酒杯道。
“請。”將杯中的桃花釀一飲而盡,諸位夫人待到隔壁殿中的西洋鐘敲了四下後才散去。
等到眾人都走了後,皇后在挽月的伺候下換了一身輕便的日常穿著,然後便是斜靠在軟榻上休息。
“娘娘,回京城的東西都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挽月一邊用扇子給皇后扇著風一邊說道。
“嗯。”皇后點了點頭,“東西都要收拾好,尤其是賢妃那邊,雖然說賢妃現在被禁足,但也不能讓人冷落了。”
“我明白的娘娘。”挽月的語氣平靜,“賢妃娘娘那邊派了得力的人過去,絕對不會出什麼意外的。”
“那就好。”皇后閉目養神了一小會,然後突然對挽月問道,“你對今天的事情怎麼看?”
今天的事?
挽月很快就明白了皇后的意思,這是在問賈家與梅家的親事。
斟酌了一下語氣,挽月對皇后說道:“這件事既然有老國公的意思在,那邊是天定良緣,那裡有別人能開口的地方。”
這個別人自然指的是西寧王府的人,現在將這麼婚事說成是老國公的意思,那麼就算是現在的西寧王爺也不便說什麼,畢竟在賈家的老國公面前,現在的這位西寧王爺那也是後輩。
皇后點了點頭:“我何嘗沒有想到這一點,只是西寧王府對蘭英一向溺愛,就怕是這蘭英幹出什麼不體面的事情來。”
“娘娘是說——”挽月聽了皇后這話也是心中一驚。
“嗯,我就怕蘭英想不明白有些事,在動手去毀了這樁親事。”皇后的眉心微微蹙起。
“這蘭英縣主應該沒這個膽子吧?”挽月還是有些驚訝。
“沒這個膽子?”皇后冷笑一聲,西寧王府對蘭英有多溺愛她又不是沒看見,就怕這蘭英被這寵愛衝暈了頭,幹出什麼丟人的事情來。
就像皇后猜的一樣,出了行宮一坐上自家的馬車,蘭英縣主的臉便是拉了下來:“不願意就不願意,扯一個死人的名頭有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