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正是出身肅州唐家。”聽到許青苗的問題唐一諾愣了一下,然後卻是如實回答了這個問題。
不想他剛回答完,眼前許青苗的臉色便是一下子就變的冷淡了下來,全然不似剛才那般客氣:“原是貴客臨門,只是我這會還有事貴客就自已坐一會吧。”
說完,許青苗都沒有讓人給唐一諾上一碗茶,便是直接帶著人轉身離開了此處,只留下有些無措的唐一諾留在原地。
這都是個什麼事啊?
不過唐一諾到底也不是傻子,剛才這個女子一開始的態度還算不錯,只是在確認了自已的身份後態度才變得不好起來,所以這問題應該就是出在了自已的身份上。
再聯絡剛才唐萱行對自已的態度,看來這裡面還有著些什麼自已不知道的事情,唐一諾心中這樣想著臉上卻是沒有流露出絲毫來。
此時許青苗的屋中,一個女醫者正在檢查夢桂腰側的傷口,就這一路上過來的功夫,夢桂腰間那用來止血的繃帶已經緊緊的粘在了傷口上。
儘管醫者的動作已經無比小心,但是隨著她的動作夢桂感到了一股刻骨銘心的疼痛,但她卻是生生忍住了這一份痛苦,只有那滿頭的冷汗可以看出她在承受著怎麼樣的折磨。
“你輕點。”守在旁邊的徐翩然看著夢桂痛苦的樣子不由的出口來了一句,她看著這個樣子的夢桂只覺得心疼,“慢慢來。”
“不知道慢慢來更疼嗎?”然而這位醫者卻是翻了她一個白眼,同時手下格外利索的最後一道繃帶撕了下來:“有在這裡瞎操心的,還不趕緊去換盆乾淨的水來。”
被醫者懟了一句的徐翩然敢怒不敢言,乖乖端起裝滿鮮血的水盆往外面走去,在看見守在門口的許青苗後她沒忍住吐槽了一句:“都這麼多年了,她的脾氣咋還是這麼暴躁?”
聽到這話的許青苗有些無奈的笑了笑,然後抬手拍了拍徐翩然的肩膀:“行了,你還不知道她嗎?”
“快點把熱水換來!”
就在徐翩然還想說點什麼時候,醫者的聲音卻是又從屋中傳了出來,就像是她一直在盯著徐翩然一樣。
“你看她。”聽到這一聲催促的徐翩然又是炸了毛,“就知道催我!”
“行了,快去吧。”許青苗示意徐翩然快點把熱水送進去,然後她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唐萱行,“回來後我有事和你說。”
“知道了。”被許青苗安撫住的徐翩然點了點頭,很快便是將熱水送了進去,在此出來後她看向了許青苗,“有什麼事情就問吧?”
“你們帶回來的那個人姓唐。”許青苗壓低聲音對徐翩然說了一句,她猜徐翩然應該還不知道這個事情,不然她不會這麼淡定的。
果不其然,聽到許青苗話的徐翩然一下子就炸了毛:“什麼?”
“你小聲點。”許青苗拉住炸毛的徐翩然,“所以這人到底是哪裡來的?”
“這人是大梁那邊的軍隊帶來的,看起來與他們帶隊的將軍關係也很不錯,因為大梁軍隊和月氏軍隊要打起來了,所以那位將軍將此人拜託給了我們,讓我們先將人帶回來。”徐翩然粗略將雙方認識的過程講了一下,然後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來,“我就說嘛。”
“嗯?”正在思考事情的許青苗聞言看向了徐翩然,“怎麼了?”
“我這一路上過來注意力雖然都放在夢桂身上,但我還是注意到那人和唐小子長的有點像,當時我還有些疑惑,現在看來這兩人哪裡是長得像,明明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徐翩然說著聲音不免就放大了一點,然後她就被許青苗給瞪了一眼。
此時的唐萱行眉眼低垂像是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屋中的夢桂身上,但是實際上此時他的心緒卻是有些亂,明明之前他告訴過自已許多次,那肅州的唐家早就已經和他沒有關係了,但是在看見那人的一瞬間他的心緒還是不由自主的亂成一團。
想到那封沾染了母親血跡的斷親書,唐萱行掩在袖子下的手握緊,曾經的他有想過遇見了唐家的人自已會是什麼反應,他想過拽住人的衣領問一問為什麼?
為什麼當年身懷六甲的母親會帶著人離開家?
為什麼母親剛好就遇到了南下掠奪的韃靼軍隊?
為什麼最後要給母親那麼一封斷親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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