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畢竟做了二十年的侯府主母,城府極深。
不過短短幾息,她便強行定住了心神。
隔著昏暗的光線和搖晃的珠玉,她看不清我的臉。
她也想不到,當年那個被她毀掉清白、趕出家門的孤女。
如今會是高高在上的大晟皇后。
柳綰穩住聲線,開始顛倒黑白:
“娘娘明鑑!並非臣婦蓄意勾引她人未婚夫。”
“是她不安於事,勾搭野男人,被人當場抓了現行!”
“臣婦出於報恩之心,才替她嫁入侯府。”
我聽著她繪聲繪色地把當年她自己乾的齷齪事,全都扣在我的頭上。
忍不住笑了。
柳綰愣了一下。
以為我得知真相,在嘲笑那個故人,說得更起勁了。
“娘娘笑得極是。那種不知廉恥的女人,被家族像扔破爛一樣掃地出門了。”
“聽說後來窮困潦倒,在街頭討飯,估計早就不乾不淨地死在哪個臭水溝裡了!”
“是嗎?”我收住笑聲,眼神冷得像冰,“那還真是善惡到頭終有報啊。”
“可不是嘛!”柳綰附和道。
“所以娘娘,我家姝兒可是清清白白養出來的嫡女,絕不是那種上不得檯面的爛貨能比的。”
“夠了。”我直接打斷了她。
“方尚宮,送客。”
“以後沒有本宮的懿旨,永寧侯府的女眷,不得踏入鳳儀宮半步!”
柳綰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巴結奉承了半天,最後還是被掃地出門。
她不甘心地咬著牙,被太監半請半拽地弄出了大殿。
方尚宮走回來,低聲稟報:
“娘娘,永寧侯夫人出了鳳儀宮,直接拐道去了慈寧宮。看樣子,是去找太后娘娘撐腰了。”
我冷冷一笑:
“去吧,本宮正愁她們不結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