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靜靜地看著她發瘋，端起方尚宮遞來的熱茶。
輕輕撥弄著茶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但這種無聲卻讓她更恐懼。
剛才的瘋狂與怨毒瞬間消失，她猛地跪了下來。
雙手從木欄的縫隙裡伸出來，試圖去抓我狐裘的下襬。
“姐姐，阿蘅姐姐……”
她哭著，聲音淒厲又委屈。
彷彿又回到了二十年前那個寄人籬下的可憐少女。
“你忘了嗎？你忘了我們以前有多好嗎？”
“我剛進沈家大冬天的連件厚衣服都沒有，是你把你的狐裘脫下來給我穿，還親手給我暖手。”“夜裡打雷我害怕，是你把我抱在懷裡，你說你會一輩子保護我這個妹妹的。”
“姐姐，我是被逼的啊！”
她聲淚俱下：
“是蕭景淵！是他先看上我的！他嫌棄你不夠溫柔，他逼著我與他私會。”
“如果我不從，他就要把我趕出去。我害怕啊姐姐，我什麼都沒有，我只能依附他……”
“那藥也是他讓我下的，他只是想名正言順地退婚。”
“我是想保住你的命啊姐姐，如果我不這麼做，他會殺了你的！”
聽著她這番顛倒黑白的哭訴。
我連憤怒的情緒都生不出來了，只覺得一陣反胃。
“柳綰，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我站起身，冷冷地俯視著她。
“你以為你裝得楚楚可憐，就能抹殺你骨子裡的惡毒嗎？”
“你用我教你的琴棋書畫去勾引蕭景淵，我忍了。”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毀我清白，不該讓我連母親的最後一面都見不了！”
我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徹骨的恨意：
“你現在跟我談姐妹之情？柳綰，你不覺得噁心，我都嫌髒！”
柳綰被我眼底的殺意震懾住了，她喃喃自語：
“不會的，侯爺會來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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