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籬不知道他問的是哪方面,便索性把事情都交代了,“週末在家睡了兩天,今天一到律所,就聽說何氏的夜總會出事了。”
“哦?什麼事?”裴言川饒有興致地問,風聲漸小,看樣子是換了地方。
“何氏的夜總會包廂裡,死了個泰國人。”
“怎麼死的?”
“還不知道,現在所裡把這個案子交給我,我得等晚上去了才知道。”
“嗯。”裴言川沒再過問這件事,而是轉了話題,“你一個人去?這幾天怎麼沒叫鍾來接?”
顧籬一愣,知道他是在旁敲側擊這兩天的行程,“上週把車送去修了下,鐘太死氣沉沉了,不如自己開車來的自在。”
裴言川說:“部隊裡退役出來的,就這德行。”
話音剛落,顧籬就聽見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說的不是中文,她沒聽懂什麼意思,但能聽出來那是一句泰語。
裴言川去泰國了?
顯然,裴言川也知道顧籬聽見這句話了,便接著說:“陪陳老闆過來玩玩,平時太太盯得緊,男人嘛……”
後半句他沒說下去,但大致意思猜都猜得出來。
“嗯,我明白的。”顧籬很乖順地說道。她只覺得今日裴言川很反常,居然會自報行程,這種解釋在她看來,更像是在欲蓋彌彰。
或許是顧籬的反應平平,裴言川冷不丁又來了一句,“我對這些沒什麼興趣。”
“嗯,我知道的。”顧籬還是那副態度,她當然知道,何止對那些女人沒興趣,她跟在裴言川身邊這麼多年,他都沒碰過她,很多時候,顧籬甚至都懷疑裴言川是不是性取向有問題。
又聊了幾句後,那邊先掛了電話。
何氏的夜總會死了個泰國人,而剛好這個時候裴言川又去了泰國,雖然表面上兩件事沒什麼必然聯絡,可顧籬始終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下班後,顧籬坐在車裡給韓光耀打了個電話,沒人接。
“莫名其妙。”她忍不住低聲抱怨,收起手機出發去夜總會。
到達夜總會的時間尚早,顧籬和門童說明來意後,就被領進了門,穿過大理石鋪築的大堂後,震耳欲聾的音樂席捲而來,一樓有個巨大的圓形舞池,還沒到夜生活高峰,此時舞池裡沒有人,曖昧的紅色燈光不斷閃爍,晃得人眼花。門童帶著顧籬繞到樓梯,金色浮雕扶手盡顯奢華,依舊保留著上個世紀黃金時代的紙醉金迷。
“小心臺階。”門童弓著腰提醒:“耀哥的辦公室在二樓,他人還沒來。”
顧籬腳步立馬頓住。
“耀哥?”
門童仍在前面帶著路,邊走邊回答:“嗯,夜總會都是耀哥負責的,我聽他們說,昨天出了那件事以後,他就被何老爺子叫回老宅了,到現在都沒露面,也不知道今天會不會來呢。”
在修車廠裡,那兩個小男孩也是喊他耀哥,還有那天在糖水鋪,老闆點頭哈腰的模樣,顧籬不由多想一點,會有那麼巧合的事嗎?
顧籬沒再說什麼,跟著門童到了二樓行政區,相較於一樓,這裡安靜很多。穿過兩側都是包廂的走廊後,兩人最終在一間辦公室門口停下,黑色大門緊閉,外面有一塊單獨的等待區域,面對面放著兩張黑色皮沙發,簡潔的陳列和一樓截然不同。
門童轉過身說:“抱歉,顧小姐,耀哥不喜歡別人隨意進出他辦公室。”
“沒關係,那我在這裡等他好了。”顧籬走到等候區的沙發前坐下,“麻煩你幫我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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