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他發現自己正坐在小床上。而那幾個曾欺負過他的孩子整整齊齊的排成一排,蹲在床前。為首的那個,平時欺負他欺負得最兇的孩子,抬起頭的時候,眼眶是青的,鼻子下面還掛著鼻血,整個人腫得跟豬頭一樣。其餘幾個也沒好到哪裡去,有幾個衣服都撕爛了,臉上脖子上都是血痕。
幾個人邊哭邊求饒,“對不起老大,我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欺負你了,求你別再打了。”
偌大的房間裡,鬼哭狼嚎。
手上有痛感,身上臉上也是,這樣的場景很快讓他聯想到,他剛剛與他們幾個打了一架。
但至於怎麼打的,韓光耀一點印象都沒有。
晚上睡覺前,他在枕頭下摸到了一本小本子。宿舍還沒熄燈,藉著光線,韓光耀開啟閱讀。
剛看到開頭第一行字,便讓他如五雷轟頂,全身如過電,那種震撼足以顛覆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小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字型寫著:“阿耀,我是哥哥......”
哥哥?
除了韓光烈,他哪還有什麼哥哥?
韓光耀以為有人惡作劇,警惕地合上本子,離開宿舍,下樓後,躲到操場的樹叢裡,才敢開啟那本本子。
路燈很暗,卻把每一個字都照得清晰,他認得,那是屬於哥哥的字跡。
“我幫你教訓了那些欺負過你的人,他們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他們以後不敢再欺負你了。阿耀,把你一個人留下,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我捨不得你,媽媽也捨不得你,所以,媽媽又讓我回來了,讓我回來保護你。以後我們就把想告訴對方的事都寫在這個本子上。別怕,哥哥會一直陪著你的。”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韓光耀的身體內出現了韓光烈的人格。起先,他們並不知道與對方共用一個身體,也是後來逐漸發現的。為了不被其他人發現,他們會把發生的日常寫進日記,這樣,一個人格甦醒後,便能知道另一個人格清醒時發生的一些事。
也許是基於孿生兄弟間特殊的心靈感應,這麼多年來,他們配合的很好,從來沒被人察覺出異常來。
在車內醒來後的第一件事,韓光耀便翻看了日記。最後一次是昨天他寫的,記錄了何琛和詹姆斯打算拉他入夥的計劃。
他伸手摸了摸顧籬的脖子,那兩個紅痕還很清晰,看來是今天白天剛留下的。
韓光耀的心一下盪到谷底,從前一個人的時候不覺得,自從和顧籬確定關係以後,他也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一個是至親,一個是最愛的女人,縱使和哥哥再親密無間,他也不想和別人分享自己的愛人。
其實他一直想找個機會跟韓光烈談談,也曾猶豫過要不要去接受治療,只是始終狠不下心來。
可該來的不該來的,還是發生了。
感覺到有人在觸碰自己,顧籬從淺睡中驚醒。
“你回來了?”
韓光耀的眸色很沉,“抱歉,吵醒你了。”
顧籬支起身子,問他:“你吃飯了嗎?餓不餓?”
外面天都黑了,她擔心他在外面談事情,沒敢打電話,只是發了資訊,但韓光耀一直沒回。
“吃了。”韓光耀淡淡道,眼睛卻沒從顧籬脖子上離開過。
他很在意,真的很在意。
意識沉睡的時候,哥哥是不是用自己的身體和顧籬做過了?理智上他很清楚,就算真的做了,那也是屬於他的身體,可情感上,他接受不了,接受不了顧籬的那一面被除他以外的男人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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