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琛想了想,說:“好像就是你和阿耀失蹤的那幾天,說起來還真是巧了,那幾天你們不是也在大澳嗎?”
顧籬的臉都僵了,嘴角硬扯出一抹笑,“還真是挺巧的。”
何琛接著說:“不過話又說回來,大澳村也就那麼大點地方,你們在那就沒遇到過?”
“沒有。”顧籬回答得乾脆,不帶一絲猶豫。
很顯然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何琛卻不是,故意唱反調似的,抓著不放,“那你們在那那麼多天,都玩些什麼了?”
顧籬回想了一下,那天就跟著韓光耀溜達了一圈,隨便吃了點東西,別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她對大澳本來就不熟,真要具體說說玩了些什麼,只怕還真說不上來。
正在她猶豫著該怎麼回答得時候,剛剛離開得保鏢推著個餐車回來了。
濃郁紅茶香沁入鼻腔。
端上來的是一份英式下午茶,成套的雕花骨瓷茶具,旁邊放著三層點心架。每一層都鋪滿了傳統的點心,甜點、司康、鹹點一應俱全。保鏢把下午茶擺到沙發中間的茶几上,又退回到電梯口。
偌大的空間只剩兩個人,顧籬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何琛倒了半杯紅茶推到顧籬面前,說:“嚐嚐看,據說這個是英國皇室的御用紅茶,雖然價格不貴,但口感還不賴。”
顧籬說了聲謝謝,端起茶杯剛準備喝,就聽見“哐”一聲沉悶的巨響,像是什麼東西用力撞擊牆面發出的。
這動靜何琛自然也聽見了,而他顯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對著保鏢的方向問道:“還沒收拾完?”
保鏢畢恭畢敬道:“他說他知道錯了,求琛哥放過他。”
何琛手一揮,“拉出來看看。”
保鏢應了聲,抬手按了下牆上的某個開關。
顧籬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只見保鏢身後的那面牆竟朝著一側開始移動起來,牆的後面是一整塊玻璃,但不像普通的玻璃,看樣子是和韓光耀辦公室的那種一樣,是單面的。
玻璃後面是一間密室模樣的小屋子,屋子正中央的地上正躺著個男人,滿頭滿臉的血,旁邊還圍著兩個黑衣保鏢。其中一個彎下身子,拽著那人的頭髮,跟拖塊破布一樣,把人拖到靠近鏡子的地方,緊接著,用極大的力氣將男人的頭砸向牆面,一張滿臉血跡,腫脹得看不出五官的臉就這麼被摁在玻璃上,眼睛被打得幾乎睜不開,嘴巴和鼻子裡還在不斷往外冒著鮮血,他疼得發出哀嚎,口中說著求饒的話,血水混合著口水不斷往下滴,整張臉都擠得變了形。
那場面實在過於血腥,顧籬不忍直視,捏著被子的手一顫,滾燙茶水灑到了手上,但她沒敢發出聲音,迅速把茶杯放回到茶几上,在衣服上默默擦乾手上的水。
密室的隔音做的極好,裡面的任何聲音外面都是聽不見的,顧籬用餘光瞥見裡面的男人正趴在地上不斷求饒,跟條狗沒兩樣。她沒見過這樣的場面,說不害怕是假的,不能表現出來,但又不敢完全直視,可偏偏密室就在正對面,想要不看幾乎不可能。所以顧籬的眼神只能在房間裡不斷打轉,最後落在眼前的三層點心架上面,中間的那層,放著幾塊司康配以果醬,其中一碟大概是樹莓醬之類的,深紅色泛著晶瑩剔透的光澤。
可顧籬越看越覺得那碟子裡的紅色和牆後面男人臉上的血色無異,她瞬間什麼胃口都沒了。
何琛也是看出她的不自在,命人把移動牆面重新關上。
“知道那是誰嗎?”
顧籬搖頭,說:“不知道。”
何琛又說:“你見過的,一起吃過飯的。”
她和何琛總共也就吃過一頓飯,而那頓飯在場的還有兩個人,剛剛那人雖然被揍得面容模糊,但二選一對號入座的話,還是一下能猜出來得。
“是陳開?!”
何琛笑了,“弟妹好記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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