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阿姐也失去了爸爸。
大家不再羨慕他有漂亮能幹又會學習的阿姐了,隨著年齡的增長,懵懂的孩童們也有了更大的惡意,家庭健全成了很多友誼的入場券,孩子們不會管什麼重組家庭,原生家庭,他們只看這個家裡是不是有身強力壯的男人,賢惠細心的女人,這樣家庭裡生活的孩子才能夠擁有和他們做朋友的平等權。
他們嘲笑他天生克父,也嘲笑他的媽媽克男人。
沒能要到賠償款,媽媽只好找了更辛苦的工作,他不能坐校車了,原來校車的費用這麼高,新增的站點撤銷了,校車再沒有在他面前停下來過。
不時有男人深更半夜來敲家裡的門,他把樓道里的窗戶提前開啟,磁帶裡錄製了鬼片裡的風聲和音效放給門外的男人聽,又用一塊石頭砸碎了樓道里的燈,碎瓦片劃破男人的臉頰,血滴在地上,嚇得男人逃跑時連摔了幾個跟頭,那破了相的男人茶餘飯後朝別人說,這家鬧鬼,聽的人直說,“哎呦,畢竟剛死了人嘛,離遠點,離遠點就好了。”破了相的男人還在嘀嘀咕咕,“不是頭七都過了嗎?”
休息的時候,他和媽媽一起回了村鎮上,情況更為誇張,竟有明目張膽的男人半夜爬了牆頭翻進來。
他長大了,他會守住門,他可以保護媽媽了。
他學會了拿石頭砸人,砸得人鼻青臉腫。
那人第二天摸著鼻子對旁人說,昨晚喝醉了,不知道摔在了哪兒了。
怎麼摔成這樣。
大家都在笑,他也跟著笑。
是吧?摔的。
他想阿姐了,他記了路,學著爸爸在世的時候那樣,做些菜給阿姐送去,只是這回,三個人坐車變成了他自己一個人。他一點兒都不害怕,因為他很快就能見到阿姐了。
租房門鎖著,屋內黑漆漆的,沒有一絲燈光。
樓道的漆黑剛好可以用來練習笑容。
晚上十一點,阿姐才下晚自習,看到站在門外的他,自責又心疼。
他不諳世事地笑起來,說,他想讓她吃得更好一點。
他說,就算爸爸不在了,他也會學著爸爸那樣,經常給她送些生活用品和吃的來。吃飽了才有力氣學習,即使不用他們保送,她也能考上最好的大學。
那晚,阿姐抱了他很久。很久。
久到,還是他先開口說,他要回去了。
太晚了,阿姐不讓他回去,抱了衣服去和她的朋友睡,把床留給他。
他從來沒看見阿姐哭過,就連爸爸的遺體火化的時候,阿姐也是很平靜地面對了,但他洗澡前脫下T恤,後背溼了一大片,原來,神童下凡人間,她也會遭遇人間的苦楚,她也是會痛的。
第二天早上,阿姐叫他以後不要來了,她說,她準備住校了。
聯想到家裡最近的不太平,他有些不好的預感,他偷偷跟了她幾日,也叫他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事。
拳頭不頂用的,用石頭。
石頭不頂用的,豁出性命就好。
豁出性命,再用髒兮兮的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皺巴巴的糖,混著一個純真無害的笑容,就可以輕易地從民警那裡獲得想要的同情,和傾斜。
人情世故他不懂,人情冷暖他卻有許多體會。
。獻的命生獻奉是,獻的獻梁。命生出獻怕哪,人的護保想他護保,切一惜不要他,道知只他,徹得分全完能不尚他錯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