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公室內,謝炯延按照年份逐件回憶Kitty身邊發生過的故意找茬找麻煩或者無端滋事的異常事件,林樹沉一一記錄。
在聽到一年前這個時間點的時候,林樹沉敲鍵盤的手停了一下。
當一個叫“黃江斌”的名字從謝炯延口中說出時,林樹沉打斷了他。
準確來說,黃江斌並不能算和豐環境的正式員工,因為面試的時候,他就鬼鬼祟祟地到樓上來找董秘辦公室,剛好被謝炯延碰到。
謝炯延問他做什麼,他說找董秘。
謝炯延說:“我就是董秘。”
他明顯慌張了起來。
謝炯延又問他:“找我什麼事?”
他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又說,他來應聘財務BP,希望董秘能夠給他一個機會,財務BP的面試根本無須董秘拍板。
謝炯延覺得他可疑,但他當時忙著出差,除了將他帶到一樓面試接待室,就只是記下了他胸前佩戴的訪客牌上的名字,直接通知了人力,無論什麼崗位都不要錄用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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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的民警在排查李姓家族的人員和兩束花的購買人員時發現了一個交集,兩束花是購於同一家花店。
其中紫色滿天星是現金支付,紫色銀蓮花的支付帳戶查到了買花人的身份,是李姓家族老三的女兒李悅怡。
李悅怡的男友,就是黃江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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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江斌是在產線上被帶走的。
黃江斌原名叫江斌,十年前成為了黃永志的資助物件,三年前黃永志去世後,江斌收到了黃永志委託別人帶給他的遺物,是一個皮箱,皮箱裡有數目可觀的一筆錢,以及一封遺書,在遺書裡,黃永志再次提到了他曾多次向江斌提及過的他高中時代的白月光。
黃永志講他是如何從有望衝刺省狀元淪落到僅有一張高中文憑,講他是如何被親生父母從寄予厚望到放棄,講他又是如何在日本掙扎著求生。
這些因因果果都是拜他的白月光所賜。
江斌在網際網路上看到了資助人的白月光參加的對話董秘欄目,她在網路上走紅,收穫了高人氣。她成熟智慧,言談溫和卻充滿著能量,她活得如此明媚,而他的資助人再睜不開眼,窺見日光。
江斌很矛盾,一方面他感激黃永志的資助,感謝他給他提供了讀書受教育的機會,他很想報答他,一方面他又覺得愧疚,愧疚他明明知道黃永志的心結是什麼,明明知道黃永志最想要的報答是什麼,可他怯懦又不敢為黃永志做點什麼實質性的事情,在這種反覆的矛盾心理中,他將姓名改成了黃江斌。
一年半之前,找不到工作的黃江斌開始頻繁做噩夢,總是夢到黃永志,黃永志有時叫他還錢,有時勒住他的脖子,要掐死他,說他是個懦夫,可他卻又能在被掐死的一瞬間,從噩夢中驚醒,滿頭大汗。幾個月以後,他自診為神經衰弱。
他認為問題的根源就出在董秘身上,所以他才面試了和豐環境的崗位,但他沒有透過面試,他作為次新畢業生與和豐環境的所有校招崗位無緣,他又海量投遞了和豐環境的各個崗位,均未能透過面試,後來竟連面試機會都沒有了,就跟被新增至了招聘黑名單一般。
很快,他又找到了一個漏洞,那就是成為和豐環境的外包工或者勞務工,外包工的面試竟然也失敗了,最後,他只通過了面試程式最簡單的勞務工。
勞務工也行。
只要能夠日常關注董秘的動向,黃江斌就覺得沒有辜負黃永志的資助。
他也確實不做噩夢了。
起初黃江斌發現董秘是個很有人格魅力的單身女性,黃江斌心想,雖然他的資助人沒有能夠得到她,但也沒有其他男人能夠得到她,月亮高懸,庸人瞻仰,黃江斌是願意接受這樣的現狀的,且他也認為黃永志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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