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太過冷淡,孟越臨沒得到想要的關懷,心裡反而像有貓爪在撓,鬼使神差,他衝阿寧做了個鬼臉:你看看,你奪走你娘多少目光,她都不看我了。
約莫是阿寧當真對他生疏了,面對他的搞怪,非但沒像往日咯咯笑出聲來,而是小嘴一癟,哇得哭出來。
姜令玥雖說是背對著,眼角餘光還是瞥到了一眼他的舉止,她眸底劃過一抹疏冷的清輝,唇角沒有笑意,也沒有怒意,漠然道:“夫君,還不快去。”
“我……”孟越臨抬起一半的手頹然放下,悻悻退出屋子。
等他走後,不過幾息阿寧便熄了哭聲,又眉開眼笑起來。
姜令玥哭笑不得貼了貼她肉嘟嘟的臉頰:“好阿寧,你也心疼孃親對不對?”
今日確實需要盯著貨物裝船,孟越臨從待月軒出來,迎面碰上孟嫻冉,塞了個包裹到他懷裡。
“哥!這是我給你準備的東西,有我親自去寺院替你求的平安符,還有親手烙的餅,雖說也沒多少,可我想海上食物貧乏,只要存放得到,將就著也能吃上一些日子。”
孟嫻冉一口氣說完,眼含關切,與方才姜令玥疏離的眼神形成鮮明對比。
孟越臨捧著包裹,只覺心底驟涼:阿玥她,都不關心他了。
此時的他,早把姜令玥親手縫製一箱子衣物之事全拋之腦後。胸腔像被塞進了一團棉花,又酸又悶,堵得他呼吸都不暢快。
莫名的,他下意識的想,要是沒有阿寧就好了,他就不用出海,不用離開,阿玥也不會滿心滿眼都是她。
“哥,你在發什麼呆?”孟嫻冉抬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孟越臨渾身一個激靈,雙手無意識攥緊,下頜線抿緊:“多謝小冉,你先幫我收著,晚間等我回來再給我。”
說罷,他把包裹重新塞回孟嫻冉懷中,頭也不回地走了,徒留孟嫻冉狐疑:兄長怪怪的,不會是後悔這個決定了吧?
夜幕降臨,孟越臨渾身疲憊回到待月軒,正屋倒是亮著燈,姜令玥的窈窕身影映在窗紙上,有一種歲月靜好的安寧。
他煩躁了大半日的心倏地安定下來。
他在想些什麼,阿寧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奶娃子,何況是阿玥的親骨肉,再怎麼說,他也不能起那般齷齪心思。
他一面不恥自己心底陰暗心思,一面上前推開屋門,卻是沒踏進去,僵在了門口。
只見屋裡被翻得凌亂,箱子匣子衣物堆了滿地,他疑惑地看向姜令玥:“阿玥,這是怎麼了?”
“你回來了。”姜令玥神色毫無波瀾,素手隨意指了指,“給你打包衣物呢,結果越翻越亂,夜深了,懶得收拾,明日再處理。”
孟越臨心頭驀地升起一股暖意,看看,阿玥還是關心我的。
他眉梢剛剛揚起來,姜令玥下一句話就讓他笑意僵在唇角。
“委屈夫君今日隨意就寢了,我去隔壁陪著阿寧,她方才還哭鬧了一陣。”
孟越臨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自顧解了髮釵,繞過他便要往外走,他想都未想一把拉住她手腕,將她拽得一個踉蹌。
“阿玥,別走,我想你陪我。”
他目光直勾勾落在她臉上,試圖在上面找到一絲柔軟,可沒想到,姜令玥眉心蹙了蹙,輕輕撥開他的手,不鹹不淡開口。
“夫君,別鬧了,你是大人,阿寧還是孩子。”她眸光沉靜,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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