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越臨早把木製搖籃也給搬來了,正悉心鋪上乾淨軟墊、軟衾,絲毫不見一絲不耐。
姜令玥把攸寧放進去,拉著她的小手逗了逗:“阿寧,以後這便是我們的家了,你喜不喜歡這裡。”
小阿寧攥著她的手指就往嘴裡塞,姜令玥無奈抽手:“不許吃,才吃飽的。”
奶孃被孟越臨趕走,這一路上都是姜令玥親自餵養。她思慮再三,決定不再請奶孃了。
那日在江州,他們聽了大夫斷言,也沒全信,而是又尋了兩位大夫看過,均給出同樣的答案。
幸好他們都言,發現得早也是好事,只要平素吃用多注意,除了可能體弱多病些,其他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更重要的是,大夫們均給出同樣的建議。
若是家中條件允許,可從小食用一種外番藥材,叫鴻生①,大雍朝尚沒聽說哪裡有種,因此價格相對貴一些。
不過是好藥,特別適合體弱孩子溫補。
姜令玥覷了眼夫君,斂下眸底心思:“夫君,公爹和婆母看起來很喜歡阿寧,就連奶奶也是,他們當真如夫君所言,一點都沒介懷我在外久居生產的事。”
“怎麼會,我早說是你多想了。”孟越臨有些神思不屬。
鴻生,他也曾聽過,不過既是藥材,當然是新鮮的更好,可海船一來一回,幾經風雨才能回到大雍,藥效大打折扣,價格比之外番貴上不止十倍。
為了三房能遷出京城,他這幾年積攢的家財虧失不少。近一年又貪戀留在姜令玥身邊,更是耽誤不少生意。
眼下他確實一時半會拿不出太多的銀錢,更別提阿寧長大還需十幾年。
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夫君,你是在想鴻生的事嗎?”姜令玥見他目光幾變,拉過他的手,語調低柔,“夫君切莫太過憂心,料想大雍地大物博,當不止鴻生一味藥材可用。”
“不,阿玥你不知,鴻生確實難得。”孟越臨搖頭,反握緊她的手,“你放心,我會再尋人打聽,定不會讓阿寧有事。”
誠然阿寧不是他的親骨肉,不過,把阿寧從襁褓中養大的人是他,來日阿寧會說話了喊的爹爹也是他。
嗤,孟越年,你自私薄情,枉顧妻女,你是嫡長子又如何,官運亨通又如何,在為夫為父方面,我定然比你強上百倍千倍!
姜令玥眸光微閃,依偎到他懷裡:“夫君,阿寧還小,我心疼她,我知你也心疼。若不是我身子虧欠,也不至於釀成如今後果。”
“說什麼呢,你是我妻子,阿寧是我女兒,照養你們是我應盡的責任。”
“嗯,夫君真好。”
姜令玥眉眼低垂,放下心來。
先前來的路上,她便在琢磨,倘若對她來說猶如“素未謀面”的公爹婆母橫眉冷眼,亦或者夫君對阿寧的身體置之不理,敷衍了事。
那這個家,她應當也住不長久了。
畢竟依大夫所言,要想阿寧長命百歲,至少也要名貴藥材嬌養到十歲,想來以夫君如今的家底,也是一樁難事。
回想過去一年多,夫君溫和體貼,自圓房後更是感情與日俱增,她並非疑心夫君對她的感情。
只是阿寧畢竟是女孩,在大戶人家病弱小姐終究比不過身體康健的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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