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越年唇角微勾:“阿玥,我不是信她,我是信你。”
姜令玥聽得雲裡霧裡,愈發不解:“什麼意思?”
孟越年修長手指一寸寸撫過她的手背,在她掌心撓了撓,抬眸與她對視:“我信你,會選我。畢竟,你早就選了我。”
姜令玥愣了一下,耳根驀地燙起來,她倏地抽回手:“允湛,我,我放心不下阿臨一個人留在這兒。”
之前假意要跟他走,沒想到反而成了這會他認定她的理由。
“你不是才說,你覺得赤羽不會害人性命,那麼留下孟越臨,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興許等赤羽對他不感興趣,也便放回去了。不是嗎?”
怎麼又被他繞回去了。
姜令玥一時找不到反駁他的藉口,總不能說,赤羽根本對他們都沒興趣。
也不知是不是阿寧今日玩的盡興,夜色暗下來後沒坐多會就開始犯困,歪進孟越年懷裡。
許是孩子忘性大,這一日下來,她好像已經習慣與孟越年親近,也很快接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父親。
孟越年沒有急著要她回答,自顧抱起阿寧攏在懷裡。
“阿寧乖,父親抱你去洗漱。”
“我來吧。”姜令玥委實覺得彆扭,奈何孟越年抱起孩子長腿邁開就繞進屏風後,根本不給她伸手過來的機會。
孟越年總歸沒照顧過小孩子,只是抱著還行,可一手託著孩子,一手想倒水取用棉巾難免有些束手束腳。
姜令玥跟在身後進來,喟嘆一聲,從架子上取下棉巾,又倒好熱水。
“還是我來吧,你坐那去。”她示意腳邊的矮凳。
孟越年依言坐下,阿寧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姜令玥蹲下身,給她雙頰和一根根手指擦洗乾淨,又解了衣襟擦過頸側。
全部擦洗好後,姜令玥再次伸手:“我抱她去睡。”
不想,孟越年還是拒絕,他目光沉沉看向她,“我來吧,你趁這會梳洗你的,阿玥,你總要給我機會照顧你們,我已經錯過太多了。”
“你……”姜令玥話未出口,孟越年已經率先起身出去了,她靜默片刻,只好拉上淨房的隔門。
孟越年半倚在床沿,略有笨拙的輕拍阿寧後背,直到她呼吸變得平緩悠長。
耳畔不時傳來水聲,孟越年等了會,無端有些熱起來,他抬手扯了扯衣襟,領釦被扯開,露出素日遮掩嚴實的喉結。
他和孟越臨的外袍來的路上破損得厲害,這身還是赤羽讓人送來的,中規中矩,顏色也是他常穿的青色。
他不經意側首,視線恰好掠過屏風的遮擋,落在六菱海棠紋的欞花格心上,姜令玥的身影輪廓被清晰勾勒在上面,分明每一寸起伏都隱在後面,卻因這朦朧感,更添了令人心驚的曼妙誘惑。
他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猛然轉開視線,可那道剪影彷彿致命迷藥般,吸引著他又緩緩轉過頭來,灼燙著心尖。
流暢而優美的修長脖頸仰起,露出單薄而圓潤的肩線,她抬腕解開發髻,青絲散落,在光影中劃出一連串含蓄的動作。
孟越年很想控制自己不去看她,可又不由自主隨著光影移動。
他不是不懂赤羽安排他來陪伴姜令玥的意圖,他們曾經那麼相愛,甚至一同日夜努力孕育子嗣,既然他在第一局便贏下孟越臨,那麼他合該擁有讓阿玥優先選擇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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